當高偉從白露口中得知了叔叔高長河那難以啟齒的隱疾後,一股寒意瞬間沿著他的脊椎爬升,酒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冰冷的恐懼。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嬸子,她眼神中除了事後的迷離,更深處是一種被長久壓抑後的空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溫存的貪婪。
“寂寞的女人,有時候是很危險的。”這個念頭像警鐘一樣在高偉腦海中瘋狂敲響。毛姐的乾脆利落、唐欣的現實選擇,都曾給他上過課,但白露的情況完全不同。她被困在一段無性的婚姻裡,丈夫長年在外,內心的缺口遠比生理需求更大、更難以填滿。自己今晚的衝動,很可能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更危險的開端。一旦她沉溺其中,或者因求而不得而產生怨懟,後果將不堪設想——身敗名裂都是輕的,整個家族都將因此分崩離析。
他必須立刻採取行動,築起一道堅固的防火牆。
過後沒幾天,高偉便以“店鋪貨物越來越多,家裡堆放不下,需要擴充倉儲空間”為由,果斷處理了縣城租住的那套兩居室,退掉了原來的房子,但在同棟樓裡另租了一套面積稍小的房子,堅持讓白露繼續住在那裡,美其名曰“離店近,方便照看”。最關鍵的一步是,他直接將其中一個房間徹底封死,改成了專用倉庫,裡面堆滿了手機包裝盒和配件,只留極小通道取貨。這個安排,從物理空間上徹底杜絕了兩人再次獨處一室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高偉做出了一個更令人矚目的決定——他在縣城新開發的高檔小區“麗景苑”,全款買下了一套寬敞明亮的三室二廳商品房。此舉在縣城引起了不小的議論,人人都誇高老闆年輕有為,這麼快就在城裡紮根置業了。
白露對此自然心生疑慮。她找到高偉,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探究:“小偉,怎麼突然買那麼大的房子?還搬那麼遠?是不是覺得嬸子…”
高偉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他擺出一副純粹商業投資的架勢,語氣篤定地分析道:“嬸子,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這是看好縣城的房價!你看現在經濟發展多快,咱這手機店生意就是證明。以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會像我們一樣,來城裡找工作、做生意,他們結婚能還在村裡蓋房?肯定得來城裡買!這房子現在看著貴,過幾年肯定翻著跟頭往上漲!咱這是投資,懂嗎?比把錢存銀行強多了!”
他講得頭頭是道,邏輯清晰,完全是一副精明商人的口吻,絲毫看不出與個人情感有關的蛛絲馬跡。白露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聽著那些她不太懂卻感覺很有道理的“經濟形勢”,心裡的那點懷疑和委屈,慢慢被打消了,轉而變成對侄子眼光的佩服和一點點自慚形穢。
然而,物理的隔離能阻斷空間,卻難以瞬間澆滅已被點燃的慾望之火。自從那次意外的肌膚之親後,白露彷彿真的“上了癮”。她看待高偉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單純的嬸侄之情,裡面摻雜了女人對男人的欣賞、依賴和一種隱秘的渴望。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找機會接近高偉,噓寒問暖的關心明顯超出了長輩的範疇,有時甚至會藉著討論店務的機會,手指“不經意”地劃過他的手背。
高偉對此心驚肉跳,表面卻只能強裝鎮定,客套而疏離地應對。他深知這件事一旦敗露的毀滅性後果,他辛苦打拼來的一切,他的名聲,他的家庭,都將萬劫不復。他開始找各種藉口躲避白露——頻繁南下廣州“考察市場”、“洽談業務”,即使回到縣城,也儘量待在麗景苑的新房裡,或者出去應酬,減少在店裡停留的時間。
但他的躲避,似乎更加刺激了白露。一種求而不得的焦灼和被冷落的委屈在她心中發酵,甚至讓她行為變得有些失常和…瘋癲。
有一次,高偉在賣場後方狹小擁擠的倉庫裡清點新到的貨品。倉庫裡堆滿了紙箱,只留一人透過的縫隙。他正埋頭核對清單,身後忽然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回頭,一具溫軟的身體就從後面緊緊貼了上來,雙臂如同藤蔓般纏住了他的腰。
是高露!她不知何時悄悄溜了進來!
“小偉…”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異常的顫抖和熱度,呼吸噴在他的後頸,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別躲著我了…這裡沒人…就一會兒…”
高偉渾身猛地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熱度,以及那份不顧一切的渴望。這狹小、昏暗、與外界僅一門之隔的空間,使得這種接觸變得極其危險又格外刺激。
他猛地轉過身,試圖掙脫她的懷抱,壓低聲音厲聲道:“嬸子!你瘋了!這是什麼地方!快放開!”
但白露似乎真的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非但不放手,反而更緊地抱住他,仰起臉,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嘴唇就要湊上來。“我不管…我就想你…你上次不是這樣的…”
高偉嚇得魂飛魄散,外面就是營業的賣場,員工和顧客隨時可能過來找東西!他用盡力氣,幾乎是粗暴地掰開了她的手臂,將她猛地推開一步,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嘶啞:“白露!你看清楚!我是高偉!你是高長河的媳婦!我的嬸子!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你想毀了這個家,毀了我嗎?!”
他直呼其名,語氣中的冰冷和決絕像一盆冰水,終於澆醒了沉溺在情慾中的白露。她踉蹌著後退,撞在身後的紙箱上,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羞愧和無地自容。
高偉不再看她,一把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倉庫,留下白露一個人在那片狹小的、充滿了恥辱和失敗感的黑暗裡瑟瑟發抖。
經過這次倉庫驚魂,高偉後怕不已,下定決心徹底遠離這個危險的旋渦。他再次踏上了南下的列車,這一次,他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尋找新的商機和拓展人脈上,廣州、深圳、東莞…他不停地奔波,刻意延長了在外停留的時間,儘量減少回縣城的次數,試圖用時間和距離來冷卻那不該燃起的火焰,也讓白露徹底死心。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長期壓抑、情感失控的女人會做出何等極端的事情。
一天清晨,高偉還在廣州一家賓館的床上酣睡,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聽筒裡立刻傳來姐姐高娟帶著哭腔、焦急萬分的聲音:
“小偉!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塌了!”
高偉的睡意瞬間嚇飛了,猛地坐起身:“姐?!怎麼了?!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高娟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劇烈顫抖著,語無倫次:“是…是嬸子!白露嬸子!她…她跟隔壁菸酒店的王哥…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上了!昨天晚上…就在王哥的店裡…他們鎖上了拉閘門,在裡面…在裡面那個…結果不知道怎麼搞的,王嫂突然去店裡取東西,她有鑰匙啊!直接把門打開了!正好…正好撞見他們兩個光著屁股在…在…”
高娟似乎難以啟齒,喘了口氣才繼續帶著哭音說:“當場就打起來了!王嫂瘋了似的撕打白露嬸子,白露嬸子也還手了…聽說…聽說白露嬸子的臉都被抓爛了,全是血道子…王嫂更慘,頭皮被扯掉了一大塊!血流得到處都是…嚇死人了!”
高偉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冰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姐姐後面又說了什麼。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絕望和心痛瞬間淹沒了他。
!知皆盡人,目堪不此如得鬧還!哥王的室妻有早、膩油臉一個那壁隔了找去,摔破罐破此如會然竟,到想沒萬萬卻,敗事的白和己自怕生,防萬防千他。啞嘶音聲,語自喃喃他”…樣這會麼怎…會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