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巷深處》第25章 張薔的承諾(1)

作者:飄劍留香·9個月前

張薔那番關於馬家如何看不起他的言論,像一顆毒種,在高長江的心底迅速生根發芽,扭曲地生長著。它不斷撩撥著高長江內心深處因出身而敏感的自卑神經,也放大了他對馬麗拒絕生育、對他日漸冷淡的怨氣。他越想越覺得張薔說得對,馬家從未真正接納過他,馬麗也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和傳宗接代的願望。一種被利用、被輕視的憤怒感,日夜灼燒著他的理智。

這種積壓的情緒,終於在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徹底爆發了。

那天高長江下班回家,心情本就因為工作上一處不順而有些煩躁。進門後,看到馬麗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餐桌上像往常一樣沒有飯菜,廚房裡也是冷鍋冷灶。若是平時,他或許不會太在意,但此刻,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怎麼還沒做飯?”他脫下外套,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

馬麗抬眼瞥了他一下,視線又回到電視上,淡淡地說:“今天我也很累啊,你怎麼不做。冰箱裡有餃子,你下點我們兩個人吃!”

馬麗想著高長江會和往常一樣,自己下廚房做點吃的,他們一塊吃!

但是此刻高長江心中積鬱的炸藥桶被點燃了!他猛地將手裡的公文包摔在沙發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嚇了馬麗一跳。

“累?你天天多累嗎?”高長江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火藥味,“我天天在外面跑業務、看人臉色,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當老婆的本分?”

馬麗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驚住了,隨即也惱火起來,霍地站起身:“高長江你發什麼神經?!我不想做飯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想吃自己不會弄?你沒手沒腳啊?”

“是!我是沒手沒腳!我比不上你們馬家人金貴!”高長江徹底失控,積壓的怨氣如同決堤洪水,傾瀉而出,“你們馬家從來就沒瞧得起我過!覺得我高長江是農村來的,攀了你們高枝是吧?要不是你馬麗‘剋夫’的名聲不好,你能嫁給我?現在我用處不大了,就開始擺臉色了是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馬麗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高長江!你還有沒有良心?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你了?我嫁給你的時候你有什麼?現在你混出點人樣了,就開始翻舊賬了?還拿那些封建迷信的話來噁心我!”

“我翻舊賬?我說的不是事實嗎?”高長江雙目赤紅,步步緊逼,“你說!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想過給我生個孩子?是不是覺得我不配?你們一家人是不是都在背後笑話我,覺得我給你們馬家當牛做馬是應該的?”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馬麗被他扭曲的邏輯和惡毒的猜測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我現在不想要孩子是因為現實壓力大!跟你是什麼出身有什麼關係?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是你自己心裡有鬼!自卑!”

“我自卑?對!我是自卑!”高長江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我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你們看不起我的事實!連個孩子都不願意給我生,我在這個家裡算什麼?算什麼?!”

爭吵聲驚動了已經睡下的孩子,房間裡傳來小孩被嚇到的哭聲。馬麗狠狠地瞪了高長江一眼,轉身衝進房間去安撫孩子,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高長江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原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客廳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絕望的氣息。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感覺這個家冰冷得讓他窒息。馬麗最後那句話——“是你自己心裡有鬼!自卑!”——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他的痛處,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他猛地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門。重重的摔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迴盪,彷彿宣告著某種關係的徹底破裂。

夜色深沉,高長江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疾馳。憤怒、委屈、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不想回那個冰冷的家,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鬼使神差地,他撥通了張薔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彷彿對方一直在等著似的。張薔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關切:“長江?這麼晚了,有事?”

高長江的聲音沙啞,帶著未消的怒氣:“沒事……就是,心裡煩,出來透透氣。”

張薔沉默了一下,隨即體貼地說:“心煩就過來坐坐吧,我剛炒了兩個小菜,還沒吃晚飯,正好陪我喝一杯?”

這個邀請,對於此刻的高長江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他幾乎沒有猶豫,調轉車頭,朝著張薔的公寓駛去。

公寓裡餐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還開了一瓶紅酒。張薔穿著家居服。她沒有多問高長江為什麼這麼晚出來,只是默默地給他倒上酒。

幾杯酒下肚,在溫馨靜謐的氛圍和眼前善解人意的女人面前,高長江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他再也忍不住,將今晚與馬麗激烈的爭吵,以及長期以來積壓在心中的苦悶——對馬家“看不起”他的怨恨、對馬麗不願生孩子的失望、還有那份深植的自卑感——統統倒了出來。他說得激動處,眼圈發紅,聲音哽咽。

張薔靜靜地聽著,不時給他添酒,偶爾附和幾句,語氣帶著同情和理解:“馬麗她……確實不太懂得體諒人。馬家那邊,我也知道一些,勢利眼是有的。長江,你真的不容易,受了太多委屈了。”

這些話,像溫柔的撫慰,更加堅定了高長江“脫離苦海”的決心。酒精和情緒的雙重作用下,他望著燈光下張薔顯得格外動人的臉龐,一種強烈的、想要抓住眼前這根“救命稻草”的衝動湧上心頭。他猛地抓住張薔放在桌上的手,眼神熱切而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脫口而出:

“張薔!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馬麗那個家,我一點都不想回去了!還不如……還不如我們兩個過吧!你懂我,我也……我也心疼你!我們在一起,肯定比現在強!”

他說完,心臟狂跳,緊張地看著張薔,等待她的回應。這幾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膽、最決絕的“表白”和承諾了。

:力有而晰清音聲,手的他了握手反,容笑的定堅而溫個一開綻緩緩上臉,久太豫猶有沒並但。定確不的來未對一有也許或,意滿有,計算有,芒的辨難雜複一過閃中神眼,他著看薔張

”。了次一活己自為該應是……們我。題問沒我,意願你要只。江長,啊以可“

!伴的來未對面同共他與意願、他可認、他解理了到找,宿歸了到找於終己自覺他!他了沒淹覺的負重釋如種一和喜狂的大巨!裡的虛乎幾江長高了注間瞬,丸心定顆一,令赦聲一同如,話句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