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邊呼嘯,心跳擂鼓般撞擊胸腔。方源不敢慢半步,生怕多耽擱一息,楚蕭峰就少一分生機。
趕到宮門前,他顧不得喘勻氣息,徑直上前,抱拳向守衛朗聲道:“這位大哥,勞煩通稟——在下方源,有急事求見大王!”
今日當值的卻是新調來的侍衛,壓根不識得他。一聽“求見大王”,臉色頓時陰沉,手按刀柄冷嗤:“誰是你大哥?也不撒泡尿照照,大王是你想見就見的?滾開!”
方源額角青筋一跳,火氣直衝頭頂——若非楚蕭峰還等著救命,他早一拳砸碎這狗眼看人低的嘴臉!
強壓怒意,他仍穩住聲線:“只請通傳一聲。見與不見,自有大王決斷。”
那護衛剛咧嘴要譏諷,忽聽一聲厲喝炸響:“住口!”
護衛隊長三步並作兩步衝來,劈頭蓋臉訓斥手下,旋即轉身堆起滿臉歉意,拱手賠笑:“方源公子莫怪,底下人瞎了眼!我這就帶您進去!”
方源擺手打斷,聲音乾脆利落:“隊長不必費心,我只求速見大王。”
護衛隊長連聲應下:“好!好!小的這就去稟報!”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疾步鑽進宮門,只餘下方源與那名守衛僵在原地。
守衛臉色發白,嘴唇直打顫,結結巴巴賠罪:“方公子恕罪……小的有眼無珠,不識真人……”
楚蕭峰重傷未愈,方源心頭正壓著塊沉甸甸的石頭,卻懶得同這小卒計較。
橫豎自有隊長訓誡,他犯不著親自動手摺辱。
大王正斜倚在軟玉榻上,由兩名宮女一左一右捧著蜜餞、果脯,細細喂入口中。
忽聞護衛隊長急報“方源求見”,當即揮袖遣散侍女,起身緩步踱至紫檀椅前,脊背下意識繃得筆直。
片刻後,方源跨檻而入,抬袖垂首,深深一揖。
大王搶上前扶住他手臂,眉間浮起疑惑:“咦?你們不是早啟程離宮了?怎又折返?”
方源避無可避,只得將整樁事原原本本道來——貓精暴起傷人、楚蕭峰斷臂垂危、自己被迫封印妖物……一字未瞞。
大王怔住,瞳孔微縮,脫口而出:“她……真被你鎮住了?”
他指尖無意識攥緊扶手,眼前晃過昔日花燈節上,她提著紙鳶笑盈盈奔來的模樣;晃過雪夜暖閣裡,她為他研墨添香的側影……
那個溫軟鮮活的人,怎麼就枯成了猙獰妖形,又被釘死在封印陣中?
方源頷首,聲音低而沉:“實屬迫不得已。眼下只求大王開恩,賜下九玉人參。此恩此德,方源必銜環以報。”
大王卻像被抽走了魂,目光飄遠,唇邊泛起一絲恍惚的苦笑——那些耳鬢廝磨的舊光景,此刻全湧上心頭,堵得他喉頭髮緊,竟一時失語。
方源心知火候已到,咬牙再進半步:“大王,敢問那傳說中的九玉人參……”
大王如夢初醒,肩頭微震,眼底掠過一絲倉皇的歉意。
方源抬眼撞上那抹神色,心口驀地一沉——壞了,怕是沒戲了。
果然,下一瞬,大王苦笑搖頭,嗓音裡裹著濃重愧色:“方公子,實在對不住……那九玉人參,早幾年便用盡了。”
方源嘴角一抽,幾乎想嘆氣。
。事好沒準,驗靈次每——牙人讓得準,覺直的死該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