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烽火少年行》第389章 終於還是選擇離開(1)

作者:從今已後·3個月前

沈婉蘭回到家中,便趴在床上哭泣不止。徐炎心疼地站在一邊,也不知怎麼勸她。沈老漢忙問發生了什麼,沈婉蘭只是哭,徐炎便將剛才的事說了。

沈老漢一向慈祥的臉上滿面怒容,灰白的鬍子幾乎豎了起來,他從牆角抄起一把鋤頭就要往外走,“他們竟這麼欺辱人!我去找他們理論,說不通,我這條老命跟他們拼了就是。”沈婉蘭起身叫住他,“拼命就能堵住他們嘴嗎?就算他們當面答應你不說,能攔住他們背地裡去說嗎?”沈老漢將鋤頭一摔,重重一跺腳,嘆道:“難道就任由他們這般敗壞你的名聲嗎?”沈婉蘭擦去滿臉的淚痕,道:“我也想好了,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想怎麼說我管不了,以後我繞開他們走,老死不跟他們往來,圖個耳根子清淨就是了。”沈老漢一想到要讓女兒受這等委屈,一時也是老淚縱橫。

夜已深,此時雖已近三月時節,春寒仍自料峭,徐炎一個人坐在院中的木樁上,任露水打溼身上,他也渾然不覺。

忽然,一件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徐炎轉頭一看,沈婉蘭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身後,臉上雖已沒了淚痕,但一雙哭紅的眼依舊讓人心疼。

“你都在這坐了半夜了,回去吧,外面涼。”沈婉蘭柔聲道。

“對不起。”徐炎低聲說了一句。

沈婉蘭問:“幹嘛這麼說?”徐炎道:“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會這麼對你,你才會受這麼大的屈辱。都是因為我,你和大叔才會平添那麼多煩惱,原本好好的日子,如今不得安寧。你們好心收留我,我卻總是給你們帶來災禍。我真該死。”

沈婉蘭道:“你別這麼說,她是惱我沒有答應她家的親事,才說那惡毒言語報復我,與你無關。就算沒有你,她們照樣會編造別的謠言詆譭我。只要人家存心要詆譭你,就一定能找到說辭,你做了什麼,做的對與錯,根本不重要的,再怎麼跟他們解釋也是沒用的。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徐炎卻搖搖頭,愈發有些激動,“大叔身有殘疾,都知道為了不讓你受委屈去拼命,我,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她們欺負,卻不能保護你。我真是沒用,他們說的對,我就是個窩囊廢。”說罷竟連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沈婉蘭連忙拉住他手勸道:“你別這麼折磨自己,你才不是窩囊廢,你是大英雄。你知道嗎,上次你為了保護我,打跑了官差,秀秀就不止一次跟我說,要是他爹和哥哥能有你一半的英雄氣概該有多好,她可羨慕我呢。白天的事,我知道不怪你,兩個賤嘴的婆子,你要真跟她們一般見識,沒的髒了手。我們不去惹她就是了。走了,回去歇息吧,彆著涼。”

徐炎被她硬拉著回了屋,各自躺下。

徐炎靜靜地躺著,假裝睡去,其實她如何睡的著?腦海中翻來覆去還是日間胡大娘辱罵沈婉蘭的情景。他心潮起伏,怎麼也難平靜,可為了不讓沈婉蘭擔心,努力地不發出一絲聲息。

沈婉蘭還想與徐炎說什麼,見他睡了,還道他真的累了,便不去打擾他,不一會兒,也緩緩入睡。

又過了許久,徐炎聽出沈婉蘭的呼吸平緩而均勻,料定她已然睡熟,悄悄起身,輕輕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

徐炎靜靜看著沈婉蘭那姣好的面容,滿是憐惜和不捨。從懷中掏出紫雲珠,和一紙早已寫好的書信,輕輕放在她枕邊。信中先是向沈婉蘭說了聲對不起,告訴她他想了好久,還是決定離開,不能再留在這裡連累他們父女了。好在選秀女的危機已過,家中應當不會有事。她和沈老漢的恩情,他會永世不忘。讓她不要掛念,若有緣分,他一定還會找機會回來看他們。一言一語,都是他不敢當面和沈婉蘭說的話。

徐炎最後深情看了沈婉蘭一眼,心中默默說了句“婉妹,多保重。”輕輕地離開了。

徐炎出門後,便施展輕功發足狂奔,他不敢回頭去看一眼,怕看了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跑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一事,折向村子裡跑去。高升的家很好認,那唯一的高牆灰瓦房便是。

徐炎潛入他的家中,在高壽昌兩口和高升的枕邊各留下一張紙條,警告他們如果再有人敢去滋擾沈家父女,他取他們全家性命只在反手之間,臨走還以內力揮掌截取了他們的一縷頭髮放在旁邊,以示震懾。辦完這一切後,才終於放心地走了。

徐炎來去悄無聲息,高升一家人沉睡中沒有絲毫察覺。徐炎想方設法為沈家父女掃平後患,又一心認為只要自己一走,那些人便是想要造謠中傷沈婉蘭也沒了藉口。從此,他們父女便不會再有這麼多的煩惱和不快了。

他還是太幼稚,太一廂情願了,這一點上,他甚至還不如沈婉蘭看得透徹。他不明白的是,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因為你有了錯才會招來謠言,而是因為謠言纏上了你,所以你怎麼做都是錯。對於造謠誹謗者來說,永遠都不會缺少製造謠言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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