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此時有傷在身,不能硬抗,正想著該如何躲閃,忽然身在半空的會真子臉色一變,接著就倒飛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口吐鮮血爬不起來。隨後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輕輕地落在了自己身前,不是徐炎是誰?
張瑤難掩滿心的歡喜,忘記了身上的傷痛,“你回來啦。”
而另一邊,胡震見了徐炎回來,喝道:“姓徐的,我們可是奉了兵部之令捉拿要犯,你敢造次?”
徐炎卻像是沒聽見,看都不看他們一眼,轉身拉起張瑤手臂,心疼地看著仍在流血的傷口,“疼嗎?”張瑤笑道:“劃破點小口子罷了,不要緊的。”
徐炎一邊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條幫他包紮,一邊以責怪的口吻道:“你怎麼這麼傻,他們人多,你何必與他們糾纏,為什麼不想辦法先走,有天大的事等我回來再說。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讓我怎麼向你哥交代?”張瑤在他面前,當真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般,委屈地一嘟嘴,接著笑道:“你這不是來了嗎?”包紮好傷口,徐炎又關切地問:“內傷要緊嗎?”張瑤微笑著搖搖頭,忽然道:“小心!”
原來,尤化龍和會真子奉鄧子寧之命前來,原本說的是他會引開徐炎,以他二人之力,擒拿張瑤易如反掌,誰知徐炎竟然半道回來,心中都感到意外。正不知怎麼回事,猛然瞥見遠處屋頂上,鄧子寧做出要他們撤退的手勢,神色痛苦,似乎受了傷,兩人便以為是鄧子寧攔不住徐炎,被他打傷了。
看著轉眼已經先走了的鄧子寧,兩人自覺也不是徐炎對手,本也準備趁機溜走。只是掙扎著站起身來的會真子,原本就因為捱了他一記“望嶽掌”,身受重傷,心中惱怒,眼見徐炎跟張瑤在那裡旁若無人的說話,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更是怒不可遏,拂塵一揮,就往徐炎後心偷襲過來。
他猝然發難,等張瑤發現時,塵絲已經離徐炎不足二尺,可徐炎卻毫不在意,頭也不回,回手就將塵絲抓在手中,一把將會真子拽至身前,電光石火間,連連擊出了五拳。他用的泰山谷家的“開山拳”,在他全力施為之下,真有開碑碎石之力,誰也沒有看清徐炎怎麼出手,就見會真子口中鮮血狂奔,被打飛出去三丈遠,重重跌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徐炎打死會真子,又回身拿起張瑤手腕,試試了脈搏,確認無礙後這才放下了心,從肩上拿下那個盛衣服的包裹,交到張瑤手中,“這是給你的,你先拿好。”張瑤問:“是什麼?”徐炎道:“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尤化龍見武功與自己不相伯仲的會真子竟然三招兩式就被徐炎殺了,嚇得魂飛膽喪,眼見徐炎正在關心張瑤,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聲朝胡震道:“胡將軍,這裡的事你們自己處置吧,後會有期。”
尤化龍剛走兩步,卻驚訝地發現徐炎不知什麼時候竟鬼魅般地擋在了自己前面,嚇得他不由後退兩步。此刻徐炎的臉色,也如鬼魅般駭人,只聽他冷冷道:“我問你,阿瑤手臂上的傷,是不是你乾的?”尤化龍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徐炎又道:“既是這樣,你今日斷然走不了!”
看著徐炎望向自己的眼神,彷彿就是在看向一具將死的屍體,尤化龍將心一橫,決意一拼,暴喝一聲,飛身揚爪,朝徐炎攻來。徐炎氣定神閒,與他打在一處。
徐炎盛怒之下,招招皆是全力,尤化龍哪裡擋得住,只十招過後,徐炎施展擒拿手法,扣住尤化龍手腕,就聽咔咔兩聲,雙腕皆被折斷,他一聲賴以成名的鷹爪算是廢了。
只是尤化龍也來不及痛苦了,徐炎還不給他喘息之機,放開他雙腕,怒喝一聲,雙掌平推,一招“蕩胸生層雲”,重重打在他胸口上,尤化龍立時被震得五臟俱碎,當場身亡。
徐炎轉頭血紅的眼睛看向胡震,胡震見他轉眼間連殺兩個高手,也不禁為他深不可測的武功所懾,顫聲道:“徐炎,你,你屢次勾結這丫頭,殺害官軍,難道真想造反嗎?”徐炎看了他半天,努力平息下心中怒火,道:“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她。別說是你們這些鄭芝龍的走狗,就是鄭芝龍親自來了,我也一樣不客氣。”
後面的張瑤聽在耳中,一時又是感動又是歡喜。曾幾何時,為了隆武帝,徐炎可是寧願忍受鄭芝龍的栽贓陷害和嚴刑拷打,也不肯輕易與鄭芝龍翻臉的,如今為了自己,他卻能不顧一切,毫不猶豫挺身而出。
胡震怒道:“你!你敢如此對侯爺不敬!”嘴裡叫罵著,可迎著徐炎憤怒的目光,人卻在一步步往後退。
眼見徐炎雙拳緊握,隨時就要動手,忽然一個聲音遠遠傳來,“皇上駕到!”在場之人,無論官民,聽了紛紛叩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