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徐赤心便趕了回來,衣服中兜著些野果。“原想著給你打只山雞野兔的,可四處找遍了也沒見到,就先委屈吃些這個吧。我嘗過了,沒有毒的。”張瑤猜得到徐赤心是因為擔心自己安危,沒敢走遠,笑道:“有這些就好了,我現在沒什麼胃口,有野味我也吃不下。”
徐赤心將果子洗淨了,放在她身前,張瑤吃了兩個便不吃了。徐赤心也吃了四五個,便扶張瑤躺下,“你好生睡會兒,這樣傷好的快些。”張瑤問:“那你呢?”徐赤心道:“我趕緊練會兒內功,順便幫你守著。”
張瑤噗嗤一笑,“都說了那是日復一日的積累,你急這一時又有什麼用?累了一天了,也快點歇息吧。”徐赤心搖搖頭道:“既如此,我就先把今天的做了,才能睡的安穩。我還不累,你快睡吧。”說完就在她旁邊盤膝打坐,運功起來。
張瑤也不再說什麼,躺在那裡,一雙眸子靜靜地看著徐赤心,不知過了多久,緩緩睡去。
朦朧中,張瑤彷彿聽到一聲野獸的嘶吼,似夢非夢,一陣涼風吹過,遍體生寒,一下子驚醒過來,這才猛然發現,洞口一隻體長四五丈的花斑大豹,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幽藍的雙眼在暗夜中泛著令人生畏的光。離它不遠處,徐赤心正如一尊石像般與它對峙著。
那豹子雖也不動,但前掌不停地扒著地,匍匐低首,一副隨時都要撲上來的樣子。張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道:“小心啊。”徐赤心回頭笑道:“到底還是把你驚醒了,我原想……”
“啊!”話沒說完,就聽張瑤驚呼一聲。原來那豹子看準徐赤心分身的剎那,蓄勢而發,狂吼著向他猛撲過來。
張瑤嚇得花容失色,掩面不敢去看,卻聽得砰的一聲,跟著就是豹子沉悶的吼聲。張瑤睜眼一看,徐赤心平安無恙,豹子卻已被他打飛出去。那豹子落地後受傷不輕,卻沒有死,又站了起來。
徐赤心道:“能硬挺一記‘望嶽掌’,還真有你的!”豹子目光愈發兇狠,發一聲怒吼,拼盡力氣又朝徐赤心撲來。所謂困獸猶鬥,這等猛獸的搏命一擊非同小可,徐赤心未敢大意。不過它快徐赤心更快,就見他先是疾退兩步,避開豹子鋒芒,接著身形凌空一轉,已然繞到豹子側後。那豹受了傷,反應不及,被徐赤心全力而發的“開山拳”直擊腦門,頭骨碎裂而死。
張瑤這才放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徐赤心繞著豹子的屍體轉了兩圈,口中喃喃道:“辛苦半夜,卻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功力不濟,殺只豹子也得出第二招。”張瑤啞然失笑:“真夠呆的,練內功哪有一朝一夕就見成效的,你便是練到天明,也是一樣。”徐赤心道:“唉,這個道理我也知道,是我太急躁了,總恨不能一夜之間,就看到所有的願望成真。對了,剛才嚇到你了吧。”張瑤道:“沒事。”
徐赤心笑道:“這傢伙定然是餓極了,我幾次嚇他都不走。只是它想吃人也就罷了,可自始至終只盯著你看,我就站在它面前,它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世風日下,連個畜生也這麼勢利眼,以貌取人了。”張瑤嗔道:“人家都擔心死了,你還說笑。”徐赤心卻又道:“許是它根本捨不得吃你,只是看你太美,一時失魂了也說不定。”張瑤紅著臉道:“你再不正經,我一輩子都不理你。”氣得轉過了頭去。
徐赤心忙拉著她手臂認錯,“我開玩笑的,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不亂說了。”張瑤不依,架不住徐赤心反覆哀求,這才道:“還以為你這半夜怎麼用功呢,原來正經功夫沒練,倒不知哪學來了一身油嘴滑舌的本事。”
徐赤心道:“你不生我氣了吧?”張瑤道:“生氣又怎樣?”徐赤心撓撓頭道:“那我就守在這裡給你賠罪,直到你氣消了為止。”說著真的單膝跪在張瑤身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張瑤忙扶起他,忍不住笑道:“才懶得生你氣呢,你這種木頭人,真要跟天天跟你生氣,還不被你氣死。”徐赤心撓撓頭道:“我見你受了傷沒精神,想哄你開心的,怪我嘴太笨,以後可不敢了。”張瑤嘴一撇,“那你是說怪我小心眼了?”徐赤心忙道:“不,不,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心裡想:“可我又不會說話,再惹你生氣又怎麼辦?唉,女孩子,真讓人捉摸不透。”
張瑤看他受窘,噗嗤一笑,“你豈止是嘴笨,整個人都是個呆瓜。”徐赤心訕訕一笑,跑過去將豹子的屍體拖到火堆邊,道:“它想吃我們不成,倒成了咱們的美食了。若非它自己送上門來,我還不知哪裡去找呢,這下子夠咱們享用幾天的了。”張瑤道:“你還是快歇息下,明天再弄吧。”徐赤心點了點頭,讓張瑤躺好,自己則坐到她旁邊,背靠石壁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