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修仙者,從749局開始》第1021章 激活!(1)

作者:火點飛揚·1個月前

劉文遠連聲答應著,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通知鎮民了。

戰無極看著木床上老趙頭的屍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的屍體也要燒了吧?體內的根鬚還會不會再傳播?”

“燒。”林陽說,“用桃木火葬,撒硃砂,跟祠堂那面牆一起處理。”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五個人——林陽、古明月、戰無極、鐵嶽,加上里正劉文遠——在桑榆鎮祠堂和鎮子之間來回奔波。戰無極負責把祠堂那面白牆整面拆除,他穿著猛虎鎧掄著大鐵錘砸牆,磚石飛濺,灰粉瀰漫。鐵嶽在拆除後的廢墟上搭了一個臨時的火堆,用的是鎮上能找到的最乾的桃木柴,撒了整整三斤硃砂粉,又在火堆周圍布了一個小型的三陽陣,確保火焰的溫度能達到足以燒盡所有根鬚的高度。

林陽和古明月處理老趙頭的屍體。他們在鎮子北邊的荒坡上挖了一個深坑,用桃木柴搭了一個火葬臺,把老趙頭的屍體連同他生前用過的那床薄被、那套沾了石灰的衣服一起放上去。林陽親自點了一把火,桃木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在秋風中傳出去很遠。火勢很猛,桃木的香氣混合著硃砂的微辛氣味飄散在荒坡上,把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一點一點地逼退。

古明月站在火堆旁邊,左手捏著一道安魂咒的印訣,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她旁邊的林陽能聽到。安魂咒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幾句送別亡魂的話,但她的語調裡帶著一種不屬於她平時風格的柔和——那柔和並不突兀,反而像是她身上某個被藏得很深的角落終於露出來了一角。

“你在超度他。”林陽說。

“他叫趙大有。”古明月唸完了最後一句安魂咒,放下左手,“剛才劉文遠告訴我的。六十二歲,一輩子沒成家,一個人住在鎮北那間土坯房裡。唯一的愛好是喝了酒之後在鎮口老槐樹下唱山歌,唱得特別難聽,每次都被街坊們笑著罵回去。”她頓了頓,看著火焰中逐漸變形的屍體輪廓,“他的名字會被記在鎮志裡,哪怕只有一行字——‘趙大有,桑榆鎮粉刷匠,卒於景泰九十四年秋。’”

林陽靜靜地聽著。火焰照在他臉上,把他因為連日沒有好好休息而略顯憔悴的面容映出了幾分暖色。他看著火堆裡的屍體,心裡想的卻是一個月前在九幽寒泉裡他對離夜說的那些話。那時候他說,他不替天行道,他替那些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人。

現在趙大有的名字被記下來了。不多,就一行字。但夠了。

“你在想什麼?”古明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想老趙頭的山歌。”林陽說,“可惜沒聽過。”

古明月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極輕極淡,在火光的映照下轉瞬即逝。

到傍晚的時候,祠堂那面牆的殘磚碎瓦全被燒乾淨了。鐵嶽在灰燼冷卻之後又用測靈盤仔細掃描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根鬚殘留,然後才撤掉了三陽陣。戰無極把老趙頭火葬之後剩下的骨灰裝進了一個陶罐裡,交給劉文遠,讓他選個日子埋進鎮上的公墓。

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劉文遠千恩萬謝,非要留他們在鎮上吃飯過夜。鐵嶽和戰無極確實也累了,兩個人坐在祠堂前的石階上,一個在揉被桃木煙燻得發酸的眼睛,一個在用破布擦盔甲上的白灰。戰無極的猛虎鎧沾了一層厚厚的石灰粉,看起來像一頭被霜打了的白虎。

“今晚就住這兒吧。”林陽做了決定,“明天一早回青松谷。”

劉文遠把他們安排在了鎮上唯一一家客棧裡。說是客棧,其實就是一間帶院子的民房改的,樓上三間客房,樓下是吃飯的堂屋。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做的一手好紅燒肉,聽說他們是來幫忙處理祠堂怪事的修士之後,硬是加了三個菜,還免費送了一罈自釀的米酒。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林陽放下了筷子。

他一直在想一件事——井底那個木盒裡的影蛻根鬚。離夜的母體是一千年前就存在於九幽骨上的,這是古明月在寒泉核心裡從九幽骨上的文字讀出來的資訊。但桑榆鎮祠堂枯井裡的這條根鬚,是在八十年前就附著在手指骨上的。也就是說,在離夜啟用母體之前很久,母體就已經在向外擴散根鬚了。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有一根根鬚到了桑榆鎮,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根鬚順著地脈陰氣流向了別的地方?

他把這個想法在飯桌上說了出來。戰無極正啃著一根豬骨頭,聽到一半停了下來,嘴角還掛著油光:“你是說,十七個據點不是全部?除了離夜啟用的那些蟲卵據點之外,還有更早的、被他都不知道的根鬚潛伏在別的地方?”

“有這個可能。”鐵嶽把筷子擱在碗上,用茶水在桌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你們想,九幽寒泉的地脈陰氣是從北往南流的。桑榆鎮在九幽寒泉的西南方向,距離大概一百里。如果母體在過去一千年裡不間斷地透過陰脈向外界擴散根鬚,那些根鬚順著陰脈漂流,遇到適合的條件——比如陰氣集中的地方,比如執念深重的埋骨地——就會停下來進入休眠狀態,等待被啟用。”

他停頓了一下,用手指在桌上的茶水線兩側各點了幾個點:“九幽寒泉是源頭,桑榆鎮是一個被發現的點。那這條陰脈沿線上,還有多少個類似的點?白河渡、青石口、落霞嶺——這些地方都有可能是潛在的根鬚休眠點。”

林陽點了點頭:“而且最可怕的是,離夜的母體雖然死了,但那些千年前就已經分離出去的根鬚是獨立於母體之外的。它們不會因為母體死亡而崩解,只會繼續在原地的陰氣中休眠——直到有朝一日被某個倒黴蛋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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