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修仙者,從749局開始》第1043章 別太勉強(1)

作者:火點飛揚·28天前

他手裡端著兩碗熱粥,是從村裡老太太那裡買來的小米粥,上面還臥了一個荷包蛋。

“林道友,吃早飯。”蘇子墨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但比昨天剛從根鬚裡脫出來時那種氣若游絲的狀態已經好多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先端一碗粥略表心意。”

林陽接過粥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黏稠香甜,荷包蛋的蛋黃還是溏心的,咬開之後金色的蛋液流進粥裡,是三天以來他吃到的第一口熱乎飯。“你身體怎麼樣?”他邊吃邊問。

“經脈被侵蝕了大半,鐵嶽道友說至少需要調養半年才能恢復到築基期的正常水準。”蘇子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丹田還在,修為還在,只是暫時運轉不暢。三年都熬過來了,半年不算什麼。倒是林道友——昨晚鐵嶽道友連夜給我看了他在白楊坡記的實驗記錄,雙金丹、碎空劍意第六層,他說你昨晚試劍的時候一劍把一塊兩丈高的巨石打成了齏粉。”

“他那個記錄本寫得跟天書一樣,你能看懂?”

蘇子墨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淡,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裡的光芒是真實的。

“我在玄陽宗的時候主修的不是劍術,是陣法和符籙。鐵嶽道友的推演邏輯我大概能看懂一些。他寫得很興奮,興奮到字跡都飄了。他說你現在單挑一個金丹後期不會落任何下風——這還是保守估計,因為你昨晚試第六層的時候沒有盡全力,留了至少三成餘力。”

“留餘力是對的。”古明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已經收拾齊整,短劍掛在腰間,右臂活動自如,整個人看起來和閉關前判若兩人。“第六層剛突破,劍意結構還不穩定,全力施為容易失控。先用七八分力磨合一段時間,等到了鷹嘴崖再用那條根鬚當靶子練手。”

林陽把粥碗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昨晚睡了三個時辰,雙金丹的靈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丹田裡兩柄金丹劍平穩地繞轉著,第六層無間劍意的感悟還清晰地留在腦海裡。

他試著重新感應了一下天地之間的那些“縫隙”——不需要運功,不需要出劍,只是單純地去感知。

然後他感覺到了:空氣和牆面之間有縫隙,陽光和陰影之間有縫隙,甚至連他的呼吸和心跳之間都有縫隙。這些縫隙不是他刻意去尋找的,而是突破第六層之後自然而然就能感知到的東西,就像人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光一樣。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什麼有意思?”鐵嶽端著一碗粥從門口走進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饅頭。他的眼眶有點發青,昨晚顯然又熬夜了——他手裡攥著一沓新的推演草紙,紙上畫滿了陣紋和靈力運轉線路。

“我昨晚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把陽火陣的增幅結構搞定了。在陽火陣外面套三層聚靈符文,每層之間用銀線串聯,理論上能把威力從離火陣的六成提升到九成——比離火陣只差一成,但穩定性好得多,裂紋陣盤也能撐住。”

“你那裂紋陣盤還是別太勉強了。”戰無極在院子裡喊道。他已經把猛虎鎧全部穿好了,胸前的護心鏡在陽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實在不行到了鷹嘴崖我多扛一會兒,你慢慢佈陣,不急。”

“你不急我急。”鐵嶽把饅頭嚥下去,翻開草紙開始跟蘇子墨討論起了增幅陣法的結構問題。

蘇子墨雖然虛弱,但一聊到陣法和符籙立刻來了精神,用筷子蘸著粥湯在桌面上畫了好幾個改進方案。

鐵嶽看了之後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桌子差點把粥碗震翻了:“這個疊陣結構我怎麼沒想到!蘇道友,等傷好了要不要來青松谷?我那邊缺一個懂陣法的助手,材料管夠,炸爐不扣靈石!”

蘇子墨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林陽看著蘇子墨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從儲物袋裡掏出蘇子墨那塊斷裂的玉牌——昨晚閉關之前古明月交給他保管的。玉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青色,斷面上的“玄”字清晰可辨。他把玉牌遞還給蘇子墨。

“你的玉牌。等你傷好了,要不要回玄陽宗一趟?三年前失蹤,宗門那邊應該還有你的記錄。如果宗門以為你死了,得回去銷掉死亡記錄,把身份恢復。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陪你去。”

蘇子墨接過玉牌,用拇指摩挲著玉牌上的“玄”字,沉默了好一會兒。晨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瘦削的臉上,把他眼角的細紋照得很清楚。

這三年在地底的日子在他臉上刻下了比年齡更深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始終是平靜的。“要回去的。我師父還在玄陽宗,三年杳無音信,他一定以為我死了。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得讓他知道我還活著。”

他把玉牌攥在手裡,抬起頭來看著林陽,語氣認真而鄭重,“不過不是現在。我的身體太弱了,現在上路只會拖累你們。白楊坡離青松谷不遠,我想先去青松谷養傷。等你們清完所有陰脈節點回來,我的身體應該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如果你們要去北邊,我們同行。”

“一言為定。”林陽伸出手,蘇子墨握住了。蘇子墨的手很瘦,骨節突出,握力很輕,但手心是溫熱的。三年前在落星峽洞底被根鬚拖進去的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陽光了,現在他不光見到了陽光,還坐在一間雖然破舊但溫暖的屋子裡,端著一碗熱粥,跟幾個救命恩人討論陣法符籙。

戰無極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走了!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天剛亮。”古明月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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