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扛著一箱應急燈和幾盒膏藥,一口氣爬上了六樓。
張奶奶家的門虛掩著,
深冬臘月,沒了電,地暖停了,這老舊小區的保溫層又差,
老人家蜷縮在沙發上,裹著兩床厚被子,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張奶奶!”
我趕緊把應急燈開啟,把老人家扶起來,餵了藥,又給她塞了我帶上來的暖水袋。
“小森啊……”張奶奶拉著我的手,“是不是因為你得罪了物業,他們才斷的電啊?剛才我在陽臺,聽見保安在樓下罵……”
“奶奶,別瞎想。”
我拍著老人家的手背,“線路故障,老毛病了。您放心,一會兒就好。”
安頓好張奶奶,我黑著臉下了樓。
路過五樓電井房,正好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我湊過去一看,王勇強帶著兩個保安,拿著老虎鉗,正在拆電錶箱裡的保險絲。
一邊拆,還一邊罵罵咧咧。
“媽的,那個開死人店的不是牛逼嗎?自己有發電機是吧?”
“我看這棟樓的人能不能饒了他!”
“大冬天,凍死這幫老不死的,到時候全算在那姓林的小子頭上!我看他怎麼收場!”
“經理,這……要是真凍出人命咋辦?”個年輕保安有點猶豫。
“怕個屁!出了事有劉總頂著!再說了,誰知道是我們乾的?就說是線路老化跳閘!修不好那是供電局的事!”
我掏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了縫隙。
回到店裡,我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推門進來,看了一眼門口的花籃,又看了我一眼。
她是王勇強的情人之一,以前來買過香燭。
“林老闆,你……你真把花圈擺門口了?”她帶著酒氣,“王勇強那王八蛋活該!”
她往我面前的櫃檯上一趴,半醉半醒地嘟囔:
“他就是個見錢眼開的,KTV裡摟著小蜜,吹牛說物業的錢最好賺,什麼維修基金都是他的提款機。還說這次元旦晚會的道具,二十萬的報價,實際才五萬,剩下的三七分……”
我遞給她一杯溫水:“大姐,口渴了吧?”
女人接過水,喝了一口,繼續抱怨:“他還說那個給他供貨的女人,什麼都能搞到手……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聽著,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已有計策。
我看著門口那兩百個花籃,覺得還是不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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