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類,就是被迫進入其中的普通人,戰戰兢兢跟著校內指定的規則走,也是此前的沉梔險些就要成為的樣子;精神狀態幾度瀕臨崩潰,對外界環境更是不聞不問。
這樣的型別,勉強撐著一口氣完成身份要求的規定動作已經是極限,不要說是給旁人給予幫助了,能堅持著再活一天都已經是萬分不易。
沉梔費了不少力氣,也沒能從這一部分人之中找到哪怕一個願意幫忙的。
她不意外,只是覺得頭疼。
“……這也貼合了此前有關老師的猜測:“在學生的眼中,會迴避他們合理要求的老師是不正常的”。”
沉梔反應奇快,立刻對上了之前的說法,本就壓低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來:“咱們是同事,相對可以理解這些普通人的狀態;可要是學生的視角就不一樣了,單純迴避牴觸還是好的,這要是再碰上幾個膽子大又行動力高的……”
我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站在你們的角度上,這也許可以算是另類的“自相殘殺”?”
沉梔的表情不太好看,她不喜歡這個說法,但也知道這是最有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
我沒開口安慰旁邊垂頭喪氣的小朋友,第三類被整理分出來,沉梔在這些人身上花費了最多的時間,數量最少,質量也最好。
這一部分的教師和前兩者截然不同,面對年輕後輩的奇怪要求,他們沒有直白拒絕、或是乾脆消極無視沉梔的存在。但真等到她開口,又會對她百般挑剔,給出諸多警告。
那段日子的沉梔和這群傢伙打交道,真真正正地是心力交瘁,另一種意義上的絕望,想死。
好在最終結果還算不錯,用沉梔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幸不辱命,全都拿到了”。
她看我開始專注翻閱這一小摞,迅速消化好那點消沉情緒,也跟著在旁探頭探腦:“我總覺得這些人想要依靠這些教案透露給我一些什麼東西,不過我看不太懂,你能看出來什麼不?”
我抬頭瞥了她一眼:“你懂密碼學?”
沉梔:“ e…”
好的,她不懂。巧了,我也不懂。
“要指望咱們兩個靠基本教案琢磨出完美通關的法子,那未免有點太難為人了。”我拿起其中一個資料夾翻開幾頁,教案手寫,筆跡行雲流水瀟灑流暢,簡單掃過幾眼,倒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還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
沉梔眼睛一亮,湊過來問:“什麼什麼?”
“寫教案的這位用了不少心思,”我認真回答,“要真是個對這行上心的實習老師,靠著這幾本教案,自己再努努力……其他姑且不說,西河大學這樣的環境,要是單純只想要透過期末考察的話,問題不大。”
沉梔眨眨眼,下意識道:“那不是很好?”
“哪裡很好了?”
“至少你的實習期能過了,最後也能走得掉,這很好呀,”她手臂撐在桌面上,很安穩地託著下巴,眼裡流淌出鮮活明亮的光彩,嘻嘻笑著看著我:“這副本難度擺在這裡,誰又能保證自己就是那個結束一切的呢?最後能多走一個都是好的……好啦,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嘛。”
“……”我靜靜看了她一會,終於還是沒忍住,用手裡的資料夾擋了擋這姑娘看過來的眼睛。
她敷衍躲了躲,態度懶散,像是隻被戲耍後依舊一動不動,只懶洋洋甩了甩尾巴尖的貓,軟綿綿地問我:“幹嘛呀?”
“忽然想起來一點事情,也許可以換一種方式試一試。”我回答說,“不過小沈老師,這次還是得你親自出面,幫我個小忙。”
*
手上這份教案是靠著誰的面子才拿到的,我當然不會忽略。
對面拿出這份教案,其實也沒指望這件事還有什麼新鮮後續,反倒是沉梔鍥而不捨地再次找過去,對面雖然不解,但還是耐著脾氣抽空見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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