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大眾帕薩特也到了碼頭。
“不好意思老弟,路上有點堵,等久了吧!”吳越從車上下來,笑著朝楚洋走來。
“沒事,我也是剛剛到。”楚洋擺了擺手。
吳越看了一眼碼頭上泊著的渡船,又看了看手錶,轉身朝船老大喊了一聲:“老鄭,人齊了,開船吧!”
船老大應了一聲,把纜繩從繫纜樁上解開,扔上船。
吳越殷勤地走到趙可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可,上船吧,我給你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趙可沒理他,長腿一邁,直接跳上了船。
吳越也不在意,跟在後面上了船,在趙可旁邊的位置坐下。
楚洋和劉玉潔走在最後面,選了靠船尾的位置。
渡船不大,能坐三四十個人,甲板上堆著幾筐魚獲和蔬菜。
幾個島民蹲在船舷邊抽菸聊天,用閩南語說著什麼,楚洋聽不太懂,但從他們偶爾投過來的目光看,應該是在猜這些人是幹什麼的。
船老大發動引擎,渡船緩緩駛離碼頭。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浪花,海面上泛著碎金般的陽光。
“你看那邊!”趙可忽然指著遠處的海面。
楚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海面上,一片巨大的施工平臺浮在水面上,塔吊高聳,工程船來來往往,機器轟鳴聲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
“那就是第二機場的填海工地。”
吳越探頭看了一眼,“2008年底就開始吹填了,計劃填海造地二十多平方公里。等機場建成了,這邊就是廈門的航空城。”
趙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做地產的,這些資訊必須得關注。”吳越笑了笑,“我們寶龍就是看好大嶝島的未來,才提前佈局的。”
楚洋靠在座椅上,目光從施工平臺移到更遠處的大嶝島,島上的房子星星點點地散在山坡上,碼頭的方向有幾個高高低低的吊臂。
半個小時後,渡船靠岸。
楚洋下了船,站在碼頭上,深吸了一口海風。
大嶝島的海風比泉州更鹹,混著淡淡的魚腥味,是獨屬於漁港的味道。
碼頭上比歐厝熱鬧得多,好幾艘漁船靠在泊位上,船上的漁民正在卸貨。
一筐筐帶魚、鯧魚、馬鮫魚從船上搬下來,過秤,裝車,運往廈門島內的水產市場。
“那邊就是你說的廢棄軍用碼頭?”楚洋指著東邊問吳越。
“對,往東走大概一公里,在紅樹林那邊。”吳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我上次去是去年夏天,路不太好走,你們跟著我。”
路不好走,有些地方是碎石路,有些地方是泥巴路,趙可的登山鞋踩上去沒什麼感覺,劉玉潔的低跟短靴踩在碎石上有些吃力,但她沒吭聲,一步一步跟在後面。
楚洋注意到她的步伐慢了下來,放慢了自己的腳步,跟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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