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有牛站在401門口,指關節懸在離門板一寸的地方,指背因第二次敲門而微微發紅。他深吸一口氣,讓胸腔鼓起,把襯衫撐得更開,這才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篤、篤、篤。”
門後拖鞋聲拖沓,鎖舌“咔噠”一聲退回。葉溫柔把門開到僅容半張臉的程度,一隻白皙的手仍握著門把,指節因用力而泛青。她抬眼,聲音像涼水澆銅:“到底什麼事?”
曹有牛嘴角先往下彎,露出一個“遺憾又焦急”的弧度,隨後才抬眉,讓眉心擠出兩道淺淺的“川”字紋——他在鏡子前練過無數次,男人憂慮時最性感的弧度。
“我找燭明。”他壓低嗓音,把“找”字咬得短促,像子彈出膛,“真挺重要的事。”
葉溫柔睫毛動了動,目光從他敞開的第三顆紐扣移到他靴面,再移回去,語氣平穩:“他不在。”
“這麼晚還沒回來?”曹有牛微微後仰,讓頸部線條拉長,喉結在燈光下滾出一道陰影,“他……加班?還是出差?”
“大概在工作吧。”葉溫柔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卻悄悄把門縫推窄了一釐米。
曹有牛把這一切收入眼底,心裡冷笑,臉上卻浮出更濃厚的“惋惜”。
他嘆了口氣,肩膀隨之垮下,像被無形的重量壓彎,右手插進褲兜,掏出一張對摺的紙條——其實只有超市小票,但在昏暗樓道里足夠以假亂真。
“那就沒辦法了……”他轉身半步,靴跟故意在地面蹭出“嚓”的一聲,像給自己配音,“本來還想讓他籤個字,錯過今晚,又得拖一個月。”
“什麼重要的事?”葉溫柔終於開口,門縫重新被拉開一點,“你可以先跟我說。”
曹有牛背對她,嘴角無聲地咧到最大,露出八顆牙齒。
兩秒後,他換上一副“為難”表情回頭,目光先落在她腳尖,再一寸寸上移,像尺子量過小腿、膝蓋、裙襬、腰帶,最後停在鎖骨中央——絕不冒犯下巴,以示“尊重”。
“這事兒……涉及隱私。”他左右張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用氣聲,“樓道里說不方便,能不能——”他指了指屋內,“進去兩分鐘?我保證說完就走。”
葉溫柔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空蕩的樓道,聲控燈恰好熄滅,黑暗像潮水漫過兩人腳踝。
曹有牛趁機往前微傾,讓襯衫領口裡的古龍水味(前調胡椒、中調雪松、尾調麝香)順著氣流飄過去——他出發前在頸動脈噴了三下,體溫一蒸,剛好此刻散味。
“夫人,您也不想燭明因為手續問題被扣獎金吧?”他補上最後一顆釘子,聲音溫柔得像勸孩子打針的醫生,“早籤早了事。”
。。。。。。
燭明拒絕了悅伶伊留宿的邀請,站在走廊裡伸了個懶腰。
夜風帶著夏末的潮熱,吹得他襯衫衣角獵獵作響。
“明天見......”
他衝悅伶伊擺擺手,轉身下樓。
走出單元門,他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天幕,無聲地呼了口氣——
“不知不覺又搞這麼晚,還真是有些累人啊。”
就在他抬腳欲走的一瞬間,腦子裡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檢測到 NTR 危機,宿主有一定機率被綠,請儘快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