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急著要業績，想壓我一頭嗎？”張笑虎抿了一口茶，臉上笑意更濃，“我們就給他一個天大的‘業績’。”
“我準備註冊一家離岸公司，偽造一份與南美某個礦業巨頭的獨家合作協議。內容是，我們公司將成為他們旗下一種新型稀有礦石在亞洲區的獨家市場推廣合作伙伴。這種礦石，可以用在最新的電池技術上，前景無限。”
吳軍師的眼睛瞬間亮了：“空手套白狼？”
“不，戲要做全套。”張笑虎放下茶杯，“我會安排‘第三方’，把這個‘天賜良機’不經意地透露給李屠夫手下一個最貪功冒進的副手。我們甚至可以安排幾個外國演員，扮演礦業巨頭的高管，跟他開幾次視訊會議，郵件來往，做得天衣無縫。”
“李屠夫生性多疑，但他更貪婪。面對這種能讓他一步登天的專案，他一定會動心。為了搶在我們運營部之前拿下這個‘功勞’，他甚至會動用他所有的資源，甚至是挪用公款，去‘打點’關係，搶佔先機。”
洪姐的眼神也變了，她終於明白了張笑虎的計劃有多狠：“等他把所有身家都投進去之後……”
“之後，”張笑虎的笑容裡透出一絲冰冷的殘酷，“這家南美的礦業巨頭，會突然‘宣佈破產’，所有合作協議變成一紙空文。李屠夫不但拿不到功勞，反而因為挪用公款、決策失誤，造成公司巨大的潛在損失。到時候，都不用我們動手，審計部和董事會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吳軍師倒吸一口冷氣。這個計劃，環環相扣，精準地抓住了李屠夫貪婪、冒進的性格弱點。一旦入套，必死無疑。
“那……悅伶伊呢？”吳軍師問道，“她最近風頭很勁，董事長似乎很看好她。”
張笑虎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對付聰明人，不能用對付蠢貨的辦法。”他沉吟片刻，“打壓她，只會讓她更警惕，甚至會博得董事長的同情。所以，我們要‘幫’她。”
“幫她？”洪姐和吳軍師都愣住了。
“對，捧殺。”張笑虎的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她不是想做專案證明自己嗎？我們就給她創造機會。運營部這邊，可以‘全力配合’她的一個新專案，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在公開場合，我要親自為她站臺，把她捧成公司未來的希望，下一個傳奇。”
“我們把她捧得高高的，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無所不能。然後，在專案最關鍵的節點，比如，產品即將上線的前一週，我們的‘配合’，出一點小小的‘意外’。”
“比如，負責渠道鋪貨的團隊，突然集體食物中毒。或者，伺服器在上線前夜，遭到‘不明駭客’的攻擊，資料全部丟失。”
“專案失敗了，罪魁禍首是誰？不是我們運營部，我們已經盡力‘配合’了。是她悅伶伊，是她能力不足，駕馭不了這麼大的專案。被捧得有多高，摔下來就有多慘。一次慘敗，足以讓她在董事長心裡徹底失分。”
張笑虎說完，端起茶杯，將杯中剩餘的茶湯一飲而盡。
“一個莽夫，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把棋盤看得太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這盤棋，真正的對手，從來都不是他們。”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樓板，望向了那遙不可及的頂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