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激動起來,彷彿看到了新的寶藏。
朱厚照盯著地圖上那片廣闊的海洋,眼神深邃。前世他困於大陸,對海外之事知之甚少。但彈幕中反覆提及的“船堅炮利”、“大航海”、“白銀流入”,讓他意識到,那片藍色疆域,蘊藏著何等巨大的機遇與挑戰!
“傳旨給廣東巡按御史,”朱厚照沉聲道,“令其嚴密監視佛郎機人動向,設法繪製其海船、火器圖樣,若能招攬其船匠、炮手,不惜重金!另,命福建、浙江沿海諸衛所,整飭戰船,加強戒備,但有外邦船隻擅闖海域、滋擾地方者,堅決驅逐,必要時…可俘其船,繳其炮!”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大明的海疆,不容他人鼾睡!鄭和時代的榮光,或許無法完全複製,但絕不能任由番邦在自家門口耀武揚威!
“奴婢遵旨!”王嶽感受到皇帝話語中的決心,連忙應下。
接下來的幾個月,大明這臺龐大的機器,在朱厚照的意志驅動下,開始在某些區域性,發出與以往不同的轟鳴。
京營的整頓持續深入,汰弱留強,操練愈發嚴苛。張永藉著抄沒劉瑾贓款帶來的充裕資金,開始小批次採購、試製新型火銃和鎧甲。雖然進展緩慢,但至少看到了改變的希望。
“實務調查處”在牟斌的帶領下,不再僅僅侷限於核查賬目,開始涉足對工部各類工程、軍器局生產的監督,甚至根據《格物初探》上的零星想法,組織工匠進行一些小規模的試驗。那灰黑色的“新材”樣品,效能在一次次的失敗中,緩慢提升。
關於王守仁的訊息也零星傳回。這位新任的南贛巡撫,到任後並未急於進剿盤踞山中的盜匪,而是整肅吏治,興辦團練,推行一套名為“十家牌法”的保甲制度,據說成效顯著。
而最讓朝野感到意外的,是皇帝對海防的態度。一道道關於加強海防、關注番邦動態的旨意從中樞發出,雖然並未引起大多數內陸官員的重視,卻在東南沿海激起了一些漣漪。
這一日,朱厚照正在翻閱廣東巡按御史呈上的密奏,裡面附了幾張勉強能看清輪廓的佛郎機戰艦和一種名為“佛郎機炮”的子母銃草圖。雖然粗糙,但那迥異於大明現有火器的設計,依舊讓他眼前一亮。
“陛下,工部侍郎李鐩求見,說是…‘新材’研製,有了些許突破。”王嶽進來稟報,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哦?”朱厚照放下密奏,“宣。”
工部侍郎李鐩是個乾瘦的老頭,此刻卻激動得臉色發紅,他手裡捧著一塊顏色更深、表面更為光滑平整的“石板”。
“陛下!陛下!成了!勉強算是成了!”李鐩聲音顫抖,“按陛下指引,調整了石灰、黏土比例,又摻入少量鐵礦渣,嚴格控制窯溫,此次燒製出的‘水泥’,加水攪拌後,凝結更快,硬化後強度遠超以往!浸泡水中數日,亦無明顯軟化!雖不及條石堅固,但用以砌築堤壩、鋪路,或混合砂石製成混凝土,足以勝任!且成本,遠低於傳統糯米灰漿!”
朱厚照接過那塊“水泥”試塊,入手沉甸甸,敲擊聲沉悶結實。他用力掰了掰,紋絲不動。
“好!好!好!”朱厚照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容。雖然這只是最原始的“水泥”,距離真正的現代水泥還有差距,但這無疑是一個里程碑式的突破!
“所有參與研製的工匠,重賞!李卿家,你督辦有功,擢升工部尚書,總領此事!給朕立刻著手,小規模生產,先在京郊河道、官道修繕中試用!總結經驗,繼續改進配方和工藝!”
“臣!臣謝陛下隆恩!定當竭盡全力!”李鐩老淚縱橫,撲通跪倒。他沒想到,自己鑽研了大半輩子工程,臨老竟因這“奇技淫巧”之功,登上了尚書之位!
訊息傳出,朝野再次震動。
皇帝重賞研製出“廉價堅凝新材料”的工匠,甚至破格提拔工部官員!這與士大夫傳統的“重道輕器”觀念,產生了劇烈的衝突。然而,結合皇帝剛剛取得的軍事勝利和凌厲的清算手段,這一次,公開的反對聲音小了很多。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和觀望。
朱厚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站在乾清宮的高臺上,眺望著宮城外熙攘的京城。冬去春來,空氣中已有了一絲暖意。
他知道,腳下的路才剛剛開始。軍工、科技、海權…每一條路都佈滿荊棘。朝堂上的舊勢力不會甘心,邊境的蒙古人不會死心,海外的挑戰者不會客氣。
但他心中毫無畏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他有重活一世的先知,有窺探未來的彈幕,有逐漸掌握的權柄,更有了一顆不同於前世的、真正想要經營好這個帝國的雄心。
“王伴伴。”
“奴婢在。”
”。衛津天…視巡去要朕,後之春開,部兵和監馬給旨傳“
面東了向投次再,目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