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就有這份腦子,不簡單。”王建國站起來,重新伸出手,“行,就按你說的辦。百分之六十,一年一簽。合同我回去就擬,三天後送過來。”
馬四輩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王建國上了吉普車,車子發動的時候他搖下車窗,探出頭來說了一句:“馬四輩,好好幹。你這人,是個做大事的料。”
吉普車揚塵而去,冷潔在院子裡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四輩哥,你剛才差點把我嚇死。跟縣糖酒公司談條件,你也太敢了。”
“有什麼不敢的?”馬四輩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發現涼了,醜花趕緊去續熱水,“他是買酒的,我是賣酒的,買賣雙方平等。他要是真心想合作,就得接受我的條件。他要是不接受,說明他根本沒把我當合作夥伴,只是想找個聽話的供貨商。那種合作,不做也罷。”
冷潔看著他,半天沒說話。這個男人每次遇到事時的沉穩和魄力,都讓她覺得自己對他的瞭解還不夠深。
三天後,合同簽了。縣糖酒公司的第一批提貨車開進桃花村,拉了三千斤酒走。馬四輩的酒坊一下子成了全鎮最大的酒類供應商,名頭更響了。
進入八月下旬,高枝枝生了。
生了個女兒,六斤三兩。
陳斌來醫院看了一眼,留下兩百塊錢就走了,連孩子名字都沒取。
高母在醫院裡罵了三天,罵陳斌不是東西,罵高枝枝不爭氣,罵馬四輩當初退婚害了她女兒一輩子。
高枝枝躺在病床上,抱著孩子,臉上沒有半點初為人母的喜悅。
陳斌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孩子他認,但娶她的事一拖再拖。
他爹陳建國因為上次查封養殖場的事吃了癟,正在氣頭上,更不可能同意兒子娶一個名聲爛透了的女人進門。
高枝枝看著懷裡皺巴巴的嬰兒,忽然覺得這個孩子像一塊燙手的山芋。她原本以為生了他的孩子就能拴住陳斌,現在看來,拴不住。
出院那天,高母借了輛板車把高枝枝拉回村。路過馬四輩家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馬四輩的酒坊出貨,三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出來,車斗裡裝滿了酒罈子。馬四輩站在門口指揮裝車,冷潔在旁邊拿著單子點數,醜花和楊柳柳進進出出地端茶倒水給工人。
四個人的日子過得紅紅火火,院子裡飄出來的酒香和肉香混在一起,整條巷子都能聞到。
高母推著板車,腳步慢了下來。她看著馬家大院新換的紅漆大門,看著院子裡新蓋的兩間西廂房,看著醜花頭上亮閃閃的銀簪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兩個字:“作孽。”
板車上的高枝枝把臉扭到一邊,牙齒咬得咯咯響。她不想看,但眼睛不聽使喚,死死地盯著那個曾經屬於她的男人。
馬四輩也看見了板車上的高枝枝,但只是掃了一眼,目光沒有任何停留,就像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高枝枝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費盡心機攀高枝,結果陳斌是個提上褲子不認賬的軟蛋。她一腳踹開的窩囊廢,如今成了全鎮最風光的人。
板車吱呀吱呀地從馬家大院門口過去,高母低著頭使勁推車,高枝枝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娘倆像兩隻鬥敗的母雞,灰溜溜地從馬四輩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當天晚上,系統彈出了提示。
“叮!檢測到高枝枝悔恨值+800(痛不欲生級),觸發暴擊返利×120,返利現金元。檢測到高母嫉妒值+400,觸發暴擊返利×30,返利現金元。宿主累計財富突破二十萬元,成就‘桃花鎮首富’已達成,獎勵系統抽獎機會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