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總監,由?於我?在?中心醫院的案件中無法保證客觀冷靜, 恐導致處理失當, 我?申請調離。請批准。
看著資訊的內容,他猶豫了半天,手指在?刪除鍵和發?送鍵之間來回?挪動,最終,他還是按下了發?送鍵。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過, 緩慢到像是凝固了,那發?出去的訊息像墜入不見底的深潭,毫無回?響。
他甚至懷疑訊息是不是沒發?出去, 反覆檢查了幾次,確實發?出了,“未讀”倆字清晰且刺眼地?杵在?那,彷彿一抹嘲笑。
十五分鐘過去了,路危行依然沒回?他訊息。
半個小時過去了,路危行依然沒回?他訊息。
謝隱胸中的憋悶感急劇膨脹,已經從?最開始的煩躁,上升到了憤怒,跟正要噴發?的活火山似的,岩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星子。
他當然知道自己又衝動了,口不擇言了,不該說那些屁話?的,畢竟,路危行不但是個合格的上司,而且工作能力絕對沒話?說,但話?趕話?不就是如?此,誰家吵架還收著吵啊?
他就不能讓著我?點嗎?
不對……讓Oga讓著Alpha,好像有點奇怪;讓男的讓著男的,也有點奇怪;讓上司讓著下屬,那就更奇怪了……謝隱找了一圈,確實沒找到路危行得讓著自己的理由?,更氣急敗壞了。
他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返回?了錢串子的診所。錢串子那是24小時營業,半夜隨時按門?鈴,隨時來開門?。
真·勞模。
門?被?拉開一條縫,錢串子那張睡眼惺忪,鬍子拉碴的臉從?裡面露出來,看清是謝隱的同時,他條件反射般就要把門?關上。
“砰——!”
門?沒關成功,因為謝隱的皮鞋快速地?卡在?了門?縫裡,鞋頭被?門?擠壓得微微變形。
“你?怎麼?又回?來了?”錢串子一臉不耐煩,死不開門?。
“我?心情很糟,陪我?喝兩杯。”謝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沮喪和疲憊。
錢串子從?門?縫看看他空空如?也的雙手,沒好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喝兩杯?酒呢?你?空著手來喝西北風啊?”
“開你?的珍藏,我?付錢,雙倍。”謝隱硬擠開門?,帶著一身低氣壓闖了進去。
那張油膩的摺疊桌再次被?請出,一瓶標籤磨損,顯然有些年頭的白酒,配上幾根不知道過沒過期,包裝袋都沒拆乾淨的火腿腸,寒酸地?擺在?了上面。
錢串子擰開瓶蓋,濃烈的酒香瀰漫開來。
“嘖,”錢串子給自己和他各倒了半杯,“怎麼??被?你?那個Oga甩了?跑我?這兒借酒澆愁來了?”
“別胡說,那隻?是同事。”謝隱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端起?杯子猛灌一口,辛辣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才稍微壓下一點上湧的情緒。
錢串子看著他笑而不語。
謝隱被?他那瞭然一切的眼神看得更加心煩意亂,無視那眼神,但又憋悶的不行,於是藉著酒勁,把今晚醫院裡的所見所聞,連同那份被?路危行強行壓下的憋屈,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以前都是資訊素人受欺負,誰能想到?就這兩年,ABO平權口號喊得震天響,結果公平?哈!結果公平竟然讓資訊素人成了受益者?反而是Beta,開始被?擠兌,被?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