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老煙斗》第999章 文脈相傳復興擔當(1)

作者:楊適存·8個月前

父親的老菸斗之999章 遊子的吉利情節

神都洛陽,一草一木皆是故鄉的印記。於我而言,這方水土不僅滋養了生命,更藏著一份關於“上岸”的精神力量。吉利,這片鑲嵌在洛陽懷抱裡的土地,是我生於斯長於斯的地方,是我永遠的故鄉,是我魂牽夢繞的精神家園。無論如今它的行政區劃名稱是吉利,還是孟津區,這片土地的血脈裡,始終流淌著我無法割捨的深情。在這裡的朝朝暮暮,在人間奔波的歲歲年年,那些足浴店裡的市井煙火,那些父親老菸斗裡飄出的嫋嫋青煙,都成了過往,而這些過往,堆砌成了我精神上岸的階梯。

我之所以要一直寫“上岸”,是因為2018年,我栽了個大跟頭。那是一段兵荒馬亂的歲月,失敗的陰影如影隨形,曾經的意氣風發被碾得粉碎,我像一隻折翼的鳥,蜷縮在生活的角落,不敢回望,更不敢與人言說那些狼狽的過往。那些日子裡,我把故事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任由塵埃覆蓋,以為這樣就能躲過現實的拷問。直到今天,我終於鼓起勇氣,把這些故事講出來,講出我的經歷,這既是我對過往的放下,也是對當下諸事的梳理,更是對這片故土最赤誠的告白。

這裡有長安之下的亳,古韻悠悠,承載著千年的歷史厚重;這裡有萬佛山刮過的風,帶著山野的清冽,拂過歲月的長廊;這裡更有洛陽石化,一顆種子在此紮根,歷經四十載光陰流轉,從一株稚嫩的小樹,長成了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我親眼見證著洛陽石化的變遷,見證著它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生根發芽、茁壯成長,而我的父親,也曾是這方熱土上奮鬥的一員,他把青春和汗水,都揮灑在了洛陽石化的建設浪潮裡。如今,父親雖然早已離開了我,但在我的文章裡,他從未遠去。我始終相信,斯人一去,精神長存,他的堅韌與從容,早已化作我生命裡的燈塔,指引著我前行的方向。

年少時的我,總覺得吉利的日子慢得像護城河裡的流水,日復一日,波瀾不驚。窄窄的街巷,青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清晨的薄霧裡,早點攤的油鍋滋滋作響,油條的香氣混著豆腐腦的熱氣,飄滿整條街。傍晚時分,夕陽把家家戶戶的屋簷染成金紅色,炊煙裊裊升起,和遠處邙山的輪廓連成一片。這樣的日子,安穩得讓年少輕狂的我心生厭倦。我總想著往外闖,總覺得遠方才有詩和夢想,總覺得只有掙得盆滿缽滿,才算真正的“上岸”。

父親是地地道道的吉利人,一輩子守著家門口的小院,守著院裡那棵老石榴樹,守著他那杆磨得發亮的老菸斗。父親的菸斗,是爺爺傳下來的,煙桿是棗木的,被父親的手掌摩挲了幾十年,紅得透亮,煙鍋是銅的,泛著溫潤的光。父親話不多,閒暇時最愛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墩上,點上一斗煙,眯著眼,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人,看著天上的雲捲雲舒。

那時候,我總愛在父親身邊蹭來蹭去,搶過他的菸斗把玩,卻被菸草的辛辣嗆得直咳嗽。父親便會笑著敲敲我的腦袋,把菸斗奪回去,慢條斯理地裝菸絲。“這東西,是老頭子的念想,不是你們小孩子的玩意兒。”他的聲音,像老石榴樹的樹皮,粗糙卻溫和。

我曾不止一次地問他:“爸,您一輩子守在吉利,守著這個小院,守著洛陽石化的日升月落,就不想去外面看看嗎?外面的高樓比咱這石榴樹高多了,外面的馬路比咱這青石板路寬多了。”父親聞言,只是緩緩吐出一個菸圈,菸圈在夕陽裡慢慢散開,像一個溫柔的擁抱。他用佈滿老繭的手撫摸著煙桿,眼神望向遠處的黃河大橋,淡淡地說:“外面的樓再高,路再寬,也沒有咱吉利的土踏實。你看這石榴樹,年年開花結果,你看這巷子裡的人,見面都打招呼,心裡踏實了,哪裡都是岸。”

那時的我,哪裡懂得這話裡的深意。只當是父親安於現狀,沒有闖勁。我一心想著逃離這片土地,逃離這份慢節奏的安穩。十八歲那年,我揹著沉甸甸的行囊,揣著父親塞給我的路費,踏上了南下的火車。站臺上,父親站在人群裡,手裡攥著他的老菸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反覆叮囑:“在外照顧好自己,累了就回來。”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我看見父親的身影越來越小,看見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看見那杆老菸斗,在夕陽下閃著光。

南下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艱難得多。我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牆皮剝落,屋頂漏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擠著沙丁魚罐頭似的公交去上班,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為了多掙點錢,我兼職送外賣,頂著烈日,冒著風雨,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有一次,天降大雨,我騎著電動車在路口打滑,摔得滿身是泥,外賣灑了一地。顧客的責罵,平臺的罰款,讓我蹲在雨裡,忍不住放聲大哭。那一刻,我想起了吉利的小院,想起了父親的老菸斗,想起了巷口早點攤的油條香。

後來,我換了份工作,在一家足浴店裡當服務員。足浴店不大,卻藏著最濃郁的市井人生。每天,形形色色的人走進店裡,拖著一身的疲憊,帶著一肚子的心事。有加班到深夜的白領,捏著痠痛的肩膀,抱怨著老闆的苛刻;有跑長途的貨車司機,腳上滿是老繭,聊著路上的見聞;有退休的大爺大媽,結伴而來,聊著家長裡短,說著兒女的瑣事。

我學著給客人端茶倒水,學著聽他們講那些藏在心裡的故事。我見過為了給孩子湊學費,省吃儉用,卻在足浴店裡咬牙給自己買了一個鐘點的父親;見過為了簽下一筆訂單,陪客戶喝到吐,卻強撐著笑臉的年輕人;見過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夫妻,互相給對方捏著腳,眼裡滿是溫柔。在足浴店裡,我看到了生活的艱辛,也看到了人間的溫暖;看到了為了生計奔波的疲憊,也看到了苦中作樂的從容。

那些日子,我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父親的話。我開始明白,所謂的“上岸”,從來都不是遙不可及的遠方,不是銀行卡里冰冷的數字,而是心裡的那份踏實與安定。在足浴店的市井煙火裡,我看到了無數人在生活的泥沼裡掙扎,卻依然努力地活著,努力地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精神上岸”。

2018年的那場大跟頭,幾乎把我徹底打垮。生意失敗,負債累累,身邊的人漸行漸遠,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茫然四顧,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我不敢回家,怕看到父親失望的眼神,怕辜負這片故土的期望。我躲在異鄉的出租屋裡,夜夜難眠,父親的老菸斗,卻一次次在夢裡浮現,那嫋嫋的青煙,像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撫平我內心的褶皺。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咬著牙,一點點償還債務,一點點收拾破碎的自己。我終於懂得,人生沒有一帆風順的坦途,跌倒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站起來的勇氣。而支撐我站起來的力量,正是來自故鄉的饋贈,來自父親傳承給我的那份從容與堅韌。

那年冬天,我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吉利。火車緩緩駛入洛陽站,熟悉的鄉音撲面而來,遠處邙山的輪廓映入眼簾,我的眼眶瞬間溼潤了。走進那條熟悉的小巷,青石板路還是老樣子,早點攤的油條香依舊濃郁。推開家門,院子裡的石榴樹依舊枝繁葉茂,只是父親坐過的石墩旁,空落落的。我撫摸著那杆被父親摩挲得發亮的老菸斗,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那晚,我獨自坐在石榴樹下,點上一斗煙,煙霧嫋嫋升起,混著石榴樹的清香,瀰漫在小院裡。我彷彿又聽到了父親的聲音,看到了他溫和的笑臉。“爸,我以前總覺得,掙很多很多錢,才算上岸。”我對著空曠的院子輕聲說,“可是在外面漂了這麼久,摔了這麼大的跟頭,我才發現,錢再多,心裡空落落的,也不算真正的上岸。”

風從萬佛山的方向吹來,帶著洛陽石化機器運轉的轟鳴聲,那聲音不再是我年少時嫌棄的單調,而是成了最動聽的生命樂章。我忽然懂了父親,懂了他守著小院,守著老菸斗的從容。他守的不是一方狹小的天地,而是一份內心的篤定,一份精神的安寧。那些年,我在人間奔波的日子,那些足浴店裡的市井人生,那些哭過笑過的過往,都成了我成長的養分。我終於明白,吉利,這片我魂牽夢繞的土地,從來都不是我想要逃離的地方,而是我永遠的精神家園。

如今的我,不再執著於向外追逐,不再執著於過度地追逐財富,而是在吉利開了一家小小的茶館,就在那條熟悉的巷子裡。茶館不大,卻擺滿了我從各地帶回來的茶葉,牆上掛著父親的老菸斗,掛著我拍的吉利的風景照——洛陽石化的巍峨廠房、萬佛山的雲海松濤、護城河邊的依依垂柳。每天,我泡上一壺茶,看著巷口來來往往的人,聽著熟悉的鄉音,心裡滿是踏實。

我之所以一直寫《我在人間執行的日子》,那是因為我和吉利區人民法院——如今的吉利法庭,或是孟津區人民法院,在過去的多年裡,有過一段不大不小的交集。那些年的執行之路,交織著法理之內的嚴明與法理之外的溫度,有法官堅守原則的堅定,有我困於執念的執拗,也有彼此從各執一詞到冰釋前嫌、笑手言歡的釋然。我終於肯坦然承認,過去是因為我沒把事情處理妥當,才給法官和當事人都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當下的我確實身處困境,這幾年也沒能鉚定人生的新方向,只希望大家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哪怕到最後需要多還一些,只要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範疇,只要你開得了口,我都願意去承擔。或許你格局比我大,選擇將過往的那一筆賬輕輕放下,那我償還的方式,便是在未來你任何有難處的時刻,只要你張得開口,只要我力所能及,必然全力以赴。因為我知道,有些債,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

自呱呱墜地起,父母便將我從襁褓撫育到蹣跚學步,從小學的懵懂帶到中學的青澀,再到河南大學的逐夢時光,我的每一步成長,都浸透著他們的目光與陪伴。一路走過來,我始終不甘於平庸,不甘於平凡,總想拼盡全力活成與眾不同的自己。後來我成家立業,遇上了我的愛人,她在我最艱難的歲月裡從未有過半句嫌棄。疫情來襲時,我們在這片故土上相互堅守,沒有太多十指相扣的浪漫,卻有著深入骨髓的精神依偎。就在今年最難的那一天,我連手機話費都繳不起,跟她說起時,她二話不說先給我充了50塊話費,隨後又轉來50塊錢。我心裡清楚,這或許已是她能拿出的全部積蓄,這些年跟著我,她真的受了太多苦。

然而,無論經歷多少艱難困苦,我心中一直堅信,每一份磨難都絕非徒勞無功,它們必將凝聚成一束束璀璨奪目的光芒,引領我們前行的道路。只要內心懷揣夢想,希望之火便永不熄滅,哪怕需要重新開始,也要勇往直前、毫不畏懼。這種堅韌不拔的毅力和不屈不撓的精神,早已深深烙印在我的靈魂深處,成為了無法磨滅的吉利印記。

吉利,這塊充滿神秘色彩的土地,承載著往昔的輝煌與榮耀,同時也面臨著現實的困惑與迷茫。但毫無疑問,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必定會煥發出獨一無二的耀眼光芒。這光芒,不僅僅是吉利精神的絢爛展現,更代表著我們偉大祖國邁向復興征程中的一線曙光。

每當得空之時,我喜歡悠然自得地坐在那棵碩果累累的石榴樹下,身旁擺放著父親遺留下來的古老菸斗。目光所及之處,只見護城河岸邊的垂柳如絲絛般輕盈舞動,彷彿在微風中翩翩起舞;耳畔則迴盪著從巷子盡頭早點攤位上傳來的陣陣叫賣聲響,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此時此刻,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去的歲月時光之中……

我之所以不惜耗費大量精力書寫下這段文字,無非是想將這份獨特而珍貴的時代回憶,毫無保留地傳承給自己的子女後代。讓他們知曉先輩們曾經走過的艱辛歷程,感受那份對生活的熱愛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之情。我深深地明白,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當歲月流逝,時光荏苒,我可能無法像其他朋友那樣,給我的孩子們遺留下數百萬乃至數千萬、數億計的鉅額財產,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將一無所有。因為我堅信,我筆下流淌而出的那些文字,其價值遠超於金錢所能承載的範疇。

有一種珍貴無比的財富,名為“精神財富”,這種無形的寶藏,絕非任何物質可以等價交換或度量衡定。它如同夜空中璀璨奪目的星辰,熠熠生輝;又似深埋在地底的稀世珍寶,歷經時間沉澱愈發顯得彌足珍貴。而我,則願傾盡全力挖掘並雕琢這塊屬於自己的瑰寶,讓它在歲月長河中綻放出永恆的光芒。

人啊!無論何時何地都應該擁有一股強大且堅韌不拔的精神力量才行呢!這一點跟我們偉大的中華民族簡直太相似啦——咱們這個民族一直以來都有那麼一根頂天立地、堅不可摧的脊樑骨哦!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支撐起這根民族脊樑的竟然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英雄豪傑或者聲名遠揚的大人物;恰恰相反,它其實來自於那個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毫不起眼的大千世界當中每一個普普通通到極致的凡人百姓所挺直起來的背脊呀!沒錯兒,我的父親就是那種普普通通的人,還有洛陽石化那一代接一代默默奉獻的建設者們同樣如此喲~就連街頭巷尾賣早餐的小攤販以及整日忙碌於足浴店內討生活的人們也無一例外都是這般模樣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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