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響起。
“你也看出來了,他偷你的狗,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是有人在他耳朵邊上吹了風,迷了他的心竅,他才做出這種事。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他,他只是一把被人拿起來的刀。你折磨他,也是浪費你的時間。之後他會給你掃墓、供奉祭品,來償還他犯下的錯。”
郭霖聽到“掃墓供奉”,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啊?一直嗎?”
他以為幾個月就好了,頂多一年半載。
池卓沒理他。
夜風停了。
整個山坡突然安靜得像是被扣上了蓋子,連板車上的塑膠箱都不響了。
郭霖跪在地上,膝蓋被凍土硌得生疼,但不敢動。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從墳的方向傳來的。
很近,像是有人就站在他身後,貼著他的耳朵說話。
那聲音空靈、清冷,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孤傲。
“誰稀罕他給我掃墓。”
郭霖整個人僵住了。
“我知道是那個老道士搞的鬼。他想讓我弄死這個人,沾上人命,好把我的魂魄困住,做成他的血傀。我在這裡住了三十年,這點小把戲我還看不出來?”
“但是這個蠢豬為了錢傷了我的狗!他把旺財和貝貝活生生放血放死的!拴在院子裡,一刀一刀地割,兩隻狗叫了整整一夜!他發財的時候怎麼不來找我?現在倒黴了,知道來求饒了?”
郭霖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想說話,但牙齒磕得咯咯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弄死他,不是我脾氣好,”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是因為我不想便宜了那個老道士。你讓他跪在我面前,是來噁心我的嗎?”
池卓沒有慌。
“嗯,我知道。”
她頓了頓,然後語氣微微變了一下,“他確實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完全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貪,發財嘛,腦子一熱什麼都不管了,偷雞摸狗的事兒也幹得出來。人嘛,你也懂的,在陽間活了四十多年,不懂規矩的大有人在。”
“你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讓他做就行。他不敢不做。”
風吹了一下,然後停了。
那聲音哼了一聲,“先把我的狗狗埋旁邊吧,別的狗不要。”
池卓看向郭霖:“先把人家的狗埋了。那兩隻大的埋在墳旁邊。其他的狗不要。”
郭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腿軟得像兩根麵條,踉踉蹌蹌地走到板車前。
塑膠箱裡七隻狗疊在一起,腐爛程度各不相同,但有兩隻是明顯不一樣的,個頭大,骨架粗壯。
。坑挖鍬鐵拿,邊左的墳到走,來起捧地翼翼心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