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師老子,玄門三代大師兄》第652章 閣老阻止,帝君有請(1)

作者:風月三千卷·1個月前

那聲音落下來的時候,五名赤袍修士的動作幾乎同時停住了。他們原本保持著各自的防禦姿態,有人已經側身蓄力,有人將重心壓在了前腳掌上,有人握著武器的指節剛剛收攏——但這一切動作在那道聲音抵達的瞬間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住,沒有再繼續向下落去。

玄塵循聲望去。他的目光越過那五人的肩頭,落在正從遠處走來的那道身影上。來人步伐不快,行走時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但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他身量中等,穿著深灰色長袍,邊緣繡著一道簡單的雲紋,沒有佩戴明顯的武器或令牌,只有腰間懸著一枚青灰色的玉墜,在行走時幾乎不動,像是一枚被仔細配重過的砝碼,與衣袍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平衡。那五人回頭看到來人,面色幾乎同時從緊繃轉為平穩,各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閣老。”為首的那人微微躬身,語氣比方才緩和了許多,像是在確認眼前的形勢已經不需要繼續保持警戒狀態。

玄塵的目光在那道被稱作“閣老”的身影上多停了一瞬。來人的修為在太始後期,與他對面五人相當,但氣息的質地不同——那五人的氣息像是被反覆淬鍊過的鐵,表面平整,質地均勻;而眼前這人的氣息更像是多年水流沖刷過的河床石,表層的稜角已被磨平,但自身形狀並沒有因為被反覆接觸而發生改變,仍然保持著屬於自己的輪廓。他看人的方式也不同於方才那五人,目光並不尖銳,但也沒有刻意迴避任何方向的對視。

那位閣老在那五人面前站定,目光沒有在他們身上多作停留,直接越過他們,落在玄塵身上。他沒有多問,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玄塵約五步處停下,微微欠身拱手:“小老兒見過大道君。”

玄塵站在原處,拂塵在他身側自然垂落,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這位是——”

閣老直起身來,面上帶著一種已經準備好被問及身份的表情:“小老兒乃是奉了君上之命,前來請大道君前往赤煉宮做客的。”他的語氣平穩,沒有刻意修飾,也沒有因為方才那場對峙而作出任何額外的說明。

玄塵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君上是——”

“赤炎帝君。”閣老說。

玄塵點了點頭,像是那道資訊已經在他的預期中找到了對應的位置。“既然是閣老相請,那貧道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他說著,將那柄龍頭柺杖收入袖中——柺杖入袖的瞬間,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龍便同時開始消散,像是被一陣風從上方壓過,使得水面上的倒影在一瞬間全部碎裂又收攏。它們的輪廓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後逐漸變淡,邊緣化為細碎的光點,沿著各自的移動方向散去,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那五人站在原地,沒有立刻收走各自的站位,但也沒有繼續保持進攻的姿態。玄塵看了一眼閣老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拂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了一線,然後自然垂落回原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有回頭看那些已經退散的輪廓,只是讓他的下一步跟上閣老的節奏,讓兩人之間的空隙保持一個既不太近也不太遠的距離。閣老走在前方,沒有刻意加快步伐,也沒有放慢等後面的人跟上。他走的路線並非直線,而是在經過幾處低矮的岩石結構時略微調整了方向,使整個前行過程能夠自然地繞開那些凸起的區域。玄塵跟在後方,保持著約兩丈的間距,腳下的路從碎石逐漸過渡到更平整的地面,再過渡到一段被壓實的灰土路。這段路程中沒有遇到其他人。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暗色的岩石結構,它們的高度不一,表面覆蓋著一層已經被風乾燥過的細塵,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岩石,更像是經過人工切割和疊加,以特定的次序排列成長條。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結構的排列方式逐漸變得可以辨認——沿著山腳的輪廓依次排列,彼此之間的間隙以相等的尺度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與周圍的地形形成一道自然的銜接。赤煉宮的建築群依山而建,外牆與山體之間幾乎沒有留出明顯的縫隙,像是從山石中直接生長出來的一部分,牆面的色調與周圍岩層相近,只在簷角處露出幾道深紅色的瓦片。

閣老在一座偏殿前停下腳步,側身讓出門口的方向:“大道君請。”

玄塵拂塵微擺,邁步跨過門檻。殿內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兩側牆壁上各開著一排高窗,午後的光線斜斜地透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由矩形光斑組成的行列。正中設著一張寬大的案桌,桌面以深色木料製成,表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右側放著一卷合攏的文書和一隻茶杯。

桌後坐著一人,看面容不過三十上下的模樣,膚色偏白,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衣料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深沉的啞光,沒有佩戴冠冕或明顯的飾物。他正低頭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卷書冊,像是正在閱讀,又像是在等待閱讀的過程中被什麼事情打斷。

閣老在門口停步,朝那人的方向躬身行禮:“啟稟君上,北荒玄塵大道君到了。”

那人抬起頭來。他看向玄塵時目光平穩,沒有上下打量,也沒有刻意放緩速度,只是自然地將視線從案上的書冊轉移到來人身上。他的面容在光照下輪廓清晰,眉骨和下頜的線條較為分明,並不顯得稚氣,但整體的視覺年齡確實比太虛仙尊年輕很多。

他的目光在玄塵身上停留的時間不算長,像是已經提前對那場會面做出過某種安排,因此在確認對方的實際特徵與自己掌握的資訊基本一致後,便自然地將那段時間的長度接入了下一段話題的入口,語氣中帶著一種半正式接待的鬆弛,但不顯得敷衍:“不必多禮。請起。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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