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師老子,玄門三代大師兄》第653章 提起太虛,赤炎所求(1)

作者:風月三千卷·1個月前

他的聲音不高,在殿內形成一段平穩的聲線。玄塵在那道聲音中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不是詢問,也不是試探,更像是在完成某個已經被預定好的議程的開頭部分。他在側面的位置上坐下,拂塵搭在膝頭,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他的目光在對方身上自然停留了一瞬,確認對方確實沒有攜帶任何法器或防禦性靈光的痕跡,以確認自己是直接面對著一位鴻蒙修士的真身,而非一道以假亂真的投影或分身。

赤炎帝君將面前的書冊合攏,放在案桌一角,身體微微後靠,像是在完成一項已經開始的事項,為接下來要進行的談話留出空間:“本君還以為聞名天下的大道君是個老頭子,”他說,“想不到也是如此年輕。”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對既定印象被打破後的自然好奇,並不像是刻意的恭維,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剛剛注意到的事實。

玄塵微微笑了一下:“帝君也是。若非今日一見,貧道也想不到地靈界鴻蒙之境中,還有帝君這般年輕的人物。”他說話時語氣同樣不重,像是一段對話中雙方各自完成的第一道來回,位置已經擺好,接下來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赤炎帝君像是已經完成了開頭的部分,對那道回應也沒有多做鋪展,便將話題推向了下一個節點:“好了,多的不嘮。大道君此番前來,是為了什麼?”他看了一眼玄塵,“不會只是為了遊歷吧?”

“無事,”玄塵說,“遊歷罷了。”

赤炎帝君的目光在他說出那四個字時微微動了一下——不是驚訝,更接近於一種確認,像是在核對一道他已經提前想過的應對方案中,某個變數的實際落點與預期是否一致。“本君還以為,”他說,“大道君是為了那無量壽佛之事而來的。”他的語氣沒有加重,也沒有放輕,只是以平緩的方式將那句話說出了口。

玄塵的目光沒有移開,也沒有立刻接話。像是那根線在他落座時就已經被輕輕壓在了案角,現在正好可以沿著它的走向被拉出來,放在桌面上再看一遍它的長度。“帝君可是有什麼告訴貧道的不成?”他的語氣平穩,像是順著一條已經被鋪設好的路徑自然接住了那根遞過來的線頭,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提前截斷它的走向。

赤炎帝君笑了一聲。“也罷,”他說,“反正本君不是太虛那傢伙——貪生怕死。”他說這話時語氣中沒有明顯的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反覆確認過多次的事實,“本君不怕他。”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自己的腦海中將那段資訊整理成合適的先後次序,然後他開口時,語氣略微壓低了一些:“前不久,幽冥聖母來找過本君。”他以這句話作為那段敘述的收束點,沒有繼續向那個方向延伸,像是將一個即將展開的段落輕輕地擱在了桌面上,等待著接下來那隻手是否選擇將它翻開,看一看紙頁上的內容。

“幽冥聖母來找本君的時候,話不多。她說她已經知曉無量壽佛之事,也知道太虛州目前的狀況。她說她可以保證,只要本君不插手,赤炎州可以安然無恙地繼續存在下去。太虛州的事不會越過太虛州的邊界,也不會擴散到赤炎州來。”赤炎帝君的語速不快,像是在逐字複述一段他已經反覆回想過的對話,“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已經在心中將那些話語反覆推敲過多次,確保每一個詞都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沒有任何歧義。”

玄塵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赤炎帝君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為接下來的話調整一個合適的落點:“本君當場就罵了她一頓。”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一種不會因為事後再審而被收回的平靜,“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等她說完。本君說她身為地靈界五位鴻蒙之一,若明知太虛州淪陷而無動於衷,那與太虛仙尊那種貪生怕死的行徑沒有本質區別,只是換了一種更精緻的託詞。她聽了之後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只是站起身來,看了本君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玄塵的目光在他說話時始終沒有移開,像是一根被固定在對面的標線,正在以穩定的幅度接收那些已經被鋪展在桌面上的資訊片段。“幽冥聖母離開赤炎州後,本君去了蒼玄洲。”赤炎帝君的語氣比方才略微放緩了一些,“蒼玄老祖是本君的半個老師。本君成就鴻蒙之前,曾在他門下修行過一段時間。雖然早已自立一洲,但本君與他之間一直保持著往來,算不上頻繁,也不算生疏。本君將此事告知了他,想聽聽他的看法。”

他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在以那道動作來延展兩段話之間的間隔,確保每一段敘述都有足夠的間隙可供從容延續:“他說他也察覺到了太虛州的變化,但他沒有提前與我互通,是因為想先確認變化的規模再決定如何應對。他說他不太信幽冥聖母的保證——他說‘保證’二字出自幽冥聖母之口,本身就值得推敲。但他也沒有完全不信,他認為她的提議中可能包含著她認為可行的部分,只是她不會全部說出來。”赤炎帝君說到這時,語氣略微停了一下,“然後他提到太虛仙尊。他說他已經和太虛透過氣了,大致的意思是——太虛選擇中立。”

玄塵的身體沒有明顯移動,但他握著拂塵的手指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中立?”

赤炎帝君點頭:“太虛的意思是,他不會主動與無量壽佛為敵,也不會主動向任何一方提供援助。只要淨土宗不直接攻擊他本人的道場,他就不打算出手。本君聽了這話,並不意外。太虛此人與本君不同,他做事向來先算後路,再算正路。他會先將能夠退出的通道全部找齊,然後再決定是否要走進那條需要他正面應對的通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