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師老子,玄門三代大師兄》第657章 鳳鳴山中,遇炎帝衛(1)

作者:風月三千卷·2個月前

兩側的植被開始變得密集,灌木的高度逐漸超過人的腰部,葉片邊緣發紅,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粉塵。他走入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之中,腳下的路徑變窄,兩側的坡度開始向上收攏。他沒有刻意尋找那條路徑,也沒有停下來觀察,只是沿著山勢自然延伸的方向繼續前行。

他手中的玉佩自從轉向北方之後,恢復了溫熱的觸感,既沒有像在吐魯城時那樣保持穩定,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升溫,只是以平緩的幅度維持著,像是在以自身的方式確認方向大致正確,但還沒有接近到足以觸發顯著變化的範圍。玄塵在行走的過程中將玉佩換到了另一隻手中,讓它貼近掌心,像是以一道均勻的壓力來維持著接觸的穩定,同時也在體會它對方向變化的響應。他穿過一段低矮的灌木叢,腳下的路在一個緩坡之後變得更加開闊。

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散佈著深色岩石的開闊地。他走了幾步,將玉佩從掌心取出看了看,又收回袖中,語氣像是在對一件已經過多次調整但仍未達到預期效果的器物做出無聲的確認:“師祖啊,你這玉佩也不行啊。”他的語氣不高,像是在與一件不在場的事物進行一段不完全認真的對話。

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下腳步。他微微抬起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正在接近的變化。他站在那裡,保持著方才的站姿,拂塵自然垂落在身側,目光落在前方那片開闊地的邊緣。

起初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一聲“站住”從上方傳來。那聲音不高,但傳得很遠,像是經過多次計算後選擇了最合適的音量,能夠在覆蓋預定範圍的同時不會造成過多的餘響。緊接著,原本看似空曠的林地中開始出現動靜。

那些分佈在岩石和樹木之間的地面上,陸續有人站起身來——他們穿著與周圍環境色調相近的深灰色甲冑,先前像是與地面融為一體。在他們站立起來的過程中,還有一些身影從岩石側面、樹冠陰影和低窪處翻越而出,他們的動作沒有拖泥帶水,都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隱蔽到就位的切換。隨著他們的動作,整片山地的視覺密度迅速增加,原本看起來只是普通地貌的區域,在短時間內被均勻分佈的深灰色甲冑覆蓋,如同一張被仔細校準過的大網,正沿著這片山體鋪展開來。

那些身影以合適的間距分佈在各處,彼此之間留出了足夠的空隙,既不顯得擁擠,也構不成任何方向可以穿過的縫隙。

玄塵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他粗略地掃了一眼出現在視野中的兵力——數量遠遠超過了他最初在察覺到那些動靜時做出的判斷。

僅當前可見的區域內,已經超過萬人,而在更遠的樹影和岩石間隙中,還有更多的甲冑輪廓正在以無法忽視的速度填補著視野的各個角落。那些甲士的陣列以他為中心向外展開,最外層的包圍圈已經延伸到山脊線的位置,遮蔽了所有可行進的路線,只留下一個無法走通的輪廓。

他能夠分辨出這些甲士的修為層次並不單一,其中混元境的佔了相當比例,這在地靈界的常規部隊中已經屬於極高的標準配置。

幾位將領從甲冑陣列中走出來。他們的甲冑樣式與普通士兵不同,肩甲和胸甲上有細密的紋路裝飾,邊緣的線條更加複雜一些,但大致的設計風格與士兵的相同,以不同的紋路作為區分,不影響陣型的整體感。

為首一人身形偏瘦,目光在玄塵身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核對他面前這個人是否符合某個他已知的描述。他開口時語氣不算嚴厲,但帶著一種已經在多個場合使用過的確認流程:“何人擅闖鳳鳴山?”玄塵的目光在他說話時自然移向他的方向,沒有迴避,也沒有刻意迎上,語氣像是剛從一個即將結束但尚未完全告一段落的方向中收回來,保持著原有的節奏:“鳳鳴山?貧道不知。”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檢查自己是否遺漏了什麼,“貧道應該是誤入此地。不好意思,貧道現在就走?”說著便轉身準備沿著來時的方向退回。

他還沒有邁出第二步,圍在前方的幾名甲士便幾乎同時拔出佩劍。劍刃出鞘的聲響在開闊地中整齊地疊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短促而清晰的聲音,像是一段已經被排練過的樂句在每個樂器上同時奏響,沒有哪個聲響提前或延後。

他們握著劍柄的手保持著相同的角度,像是在那道動作中透過一種已經融合進習慣中的默契來完成對應的節點,劍尖沒有指向玄塵,但也足以表明這裡的通道已經不再是自然的空檔。

那將領看著玄塵的動作沒有改變,語氣比方才冷了一線:“誤入此地?整個赤炎州誰不知道鳳鳴山是我炎帝衛的駐訓之地。尋常人繞著走還來不及,你竟說誤入此地。”他的目光在玄塵身上停了一瞬,“本帥看你怕是奸細吧。”他的手抬了一半,像是在以那道動作來示意周圍那些已經布好的陣列進入下一階段。他的手指動作並不急躁,但也在逐步靠近那道邊緣。

玄塵在他做出那道指令之前開口,語氣平靜:“且慢。”那將領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片刻。玄塵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緩慢地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以固定的速度向上移動,將令牌的正面朝向那將領的方向。令牌在他掌中以自然的姿態向上翻動,露出刻著“赤煉”二字的那一面,邊緣的紋路和字跡的深度在日光下清晰可辨。

那將領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停了一瞬。他的目光在確認令牌的紋理和字跡時沒有表現出猶豫或需要額外的驗證,像是那道形狀已經在他記憶中佔據了足夠清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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