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齊了,但細節還需磨合。
可是時間緊急,傅琳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臨漳城是南海郡的府城,一行人浩浩蕩蕩行至城外五里處的一個村莊。尋了一個院子大的農戶家,傅琳帶人進屋落座,說明來意。
她要借住幾日。
戶主是個老翁,嘴巴顫顫巍巍地抖,滿臉都是褶子:“不是不想與大人行這個方便,實在是家裡孩子太多…”
這老翁四世同堂,下頭兩個兒子生了五個孫子,三個孫子已婚又生四個重孫。兩個兒子孝順,不允許孫子另起屋子住,才將自家院子越建越大。
傅琳從袖子裡摸了摸,掏出一個闆闆正正的十兩銀。
拍在桌上,瞧得老翁眼都直了。倒不是老翁家裡窮,這麼多兒子孫子的多少也有點積蓄。只是從未見過這麼板正的官銀,一整塊可太少見了。
“一天十兩”
小小的嘴中吐出大大的財運。
老翁的手跟著一起抖:“孩子們多了也煩人,今夜就搬,不…馬上就搬!”
不過是屋子借給旁人住幾天罷了,一天能拿十兩銀真是天價。其實傅琳是算過賬的,她這一行人加到了二十五個,在外住店至少也要十個屋子,且不說每日的房費,但說客棧的院子也站不下這麼多侍衛。
她還得趁機讓這些新來的接受一下正規軍的操練。
晌午住進去,半下午就站了滿院子,練習站姿和各種動作。傅琳歪在屋子裡,聽著院子裡充滿陽剛之氣的吼聲。
第二日,臨漳城的城中就有人開始議論,說京中來了個大官,帶了幾十個侍衛,如今就在城外的下河村落腳。
這訊息傳的沸沸揚揚,卻有許多人都不信。
南海郡是寒王的屬地,既然都到了城外,為何不直接進城拜見寒王?還會在勞什子下河村落腳?
聽的人多了,總有那麼幾個想要瞧熱鬧的。
於是下河村一下子就成了熱鍋上的香餑餑,村口的泥巴都踩平了。
傅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早早的就讓暗衛找繡坊做了十幾套衣裳給這些新入職的員工。用的都是好料子,一個個穿在身上都威武霸氣的很。
大清早,看熱鬧的人都藏在各處。
院子裡的隊伍已經排的整整齊齊的。
傅琳穿著一身緋紅色的太監服,上繡四爪八蟒紋樣。坐在院中品茶,身旁躬身站著兩個伺候的小太監,一個端茶,一個喂果。膝下跪著個捶腿的,遠點站著個打扇的。
架勢擺的足足的。
各種茶點美食輪番上陣,好似這不是什麼農家小院,而是京都皇宮中的一處精美小院子。
若是湊熱鬧的人太多,擠到附近。
還會有幾個帶刀侍衛出來呵斥群眾,讓他們速速離去不要圍觀。這些侍衛身上穿的都是深藍色的飛魚服,腰間繫革帶,面容肅穆,瞧著十分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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