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野趣。”蕭霖川重複了一遍。
傅琳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便有些緊張道:“呃自然是比不上御花園裡的奇花異草。”
蕭霖川卻站起身來,走到她擺放野菊花的地方:“種吧。”
“啊?”
“種下去,朕看看。”
皇帝發言了,傅琳就不能說不了。
她只好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將那株野菊花栽進準備好的花盆裡,將土塊壓實,又澆了點水。
動作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種了。
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蕭霖川突然覺得,這宮裡精緻到近乎虛假的一切中,這點野趣,竟顯的有幾分可愛。
“好好養著。”他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傅琳還沒來得及起身,他已經走遠了。
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怎麼了?”
“莫名其妙的…”
她的眼神里閃過探究和一絲微妙的觸動。
那株野菊花居然真的活了,雖然移栽之後好像沒有在牆角長得壯實,但到了深秋,竟開了幾朵小小的,金黃色的花。
蕭霖川開始喜歡拉著她飯後散步,有時候也會問起這株野菊花。偶爾喊她陪著下下棋,雖然她大部分時候都會輸,偶爾贏了也是在小小的耍賴之後。
但漸漸的,傅琳發現,皇帝似乎也不是那麼令人害怕。
他也有煩躁又疲憊的時候,甚至有時候她不小心說了句冒犯的話,他也只是笑笑,並不斥責。
她開始不害怕接到侍寢的傳報,有時候在還未就寢前,他收到急報要去處理,眉頭微蹙的樣子,會讓她忍不住想:【又來了又來了,他可真不容易,有什麼事不能等人睡醒了再報嗎?】
她依然謹守本分,從未逾矩。
入冬之後,朝中雜事繁忙,蕭霖川好一陣子沒有翻牌子,後來她聽說蕭霖川感染了風寒,已經停了早朝,在乾清宮靜養。
“風寒啊…也不知道嚴不嚴重,他身邊那麼多人伺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她發現自己竟然在關心他,忍不住搖頭:“我屋子裡連銀絲碳都沒有,過冬全靠一身正氣,還關心他,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可到了晚上,她卻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總想著他該不會有什麼事吧,古代醫療條件差,確實有些百姓會因一個小小的風寒而病逝。
她的腦海裡忍不住浮現他靜靜坐在榻上的樣子。
幾日後,蕭霖川病癒,當晚翻了傅琳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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