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印記被核心接收,轉化成波形,傳到觀測站的螢幕上。
“方老師,樹苗的根現在到哪了。”
方嶼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深度大約五百米。離目標區域還有一百三十米。”
一百三十米。在礦道里,一百三十米不算遠,走路也就幾分鐘。
但在根鬚的生長中,一百三十米意味著要穿透好幾層堅硬的岩層,
繞過無數條地下河支流,穿過核心保護層外圍那些密密麻麻的能量沉積層。
每一步都不容易。
苦玉把培訓手冊合上,放回揹包。
她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礦道入口的方向。
暗綠色的光河水位還在緩慢回升,河面上偶爾閃過幾絲極細的金色光紋。
那些光紋的頻率比以前更快了,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和螢幕上那些波形的節奏完全同步。
“它在呼吸。”苦玉說。
方嶼看了她一眼。“什麼?”
“樹苗的根。它在呼吸。和核心的呼吸是一個節奏。”
方嶼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藥酒的熱度已經散了,膝蓋又有點疼。
但他沒有去揉,只是把手掌貼在膝蓋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窗外天色漸暗,觀測站二樓的燈亮了。張北望從樓下上來,手裡端著幾碗麵條。
他把麵條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波形,沒有問什麼,只是把筷子遞給每個人。
“吃飯。”
四個人圍坐在桌邊,端著碗,吸溜吸溜地吃麵。
麵條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些坨,湯汁偏鹹,但熱氣騰騰的,吃下去胃裡暖融融的。
窗外遠處工藝車間的燈光還亮著,主引擎的低鳴聲一如既往地平穩。
白奇吃完麵,把碗放下,拿起那張模擬路徑圖又看了一遍。
他把圖紙摺好放進口袋,站起來,朝舊倉庫的方向走去。
苦玉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那本培訓手冊。
方嶼坐在桌邊,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然後站起來,拄著手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張北望一個人坐在桌邊,把碗收好,洗了,放回碗櫃裡。
然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在還熒的綠暗,向方的口道礦遠但,到不看,了住遮雲被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