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鐵鍬沿著草叢邊緣挖開了大約一掌深的土層，在土層下方挖到了一塊比之前發現的那塊石板更小的方形石板。
他把那枚鐵片對準它的邊緣淺槽放下去，石板下方傳來一聲空洞的碰撞聲。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確認石板下方的空間確實存在，然後把它輕輕放回去，把土重新覆蓋平整，沿著來時的路走回礦區。
夜風從西北方向吹來，走過那片曠野的時候衣角被風吹動。
他沒有在任何一個節點停下來休息，一直走回觀測站門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白奇注意到臺地方向的訊號強度出現了短暫的異常增強，持續時間大約幾分鐘，像是某個節點在夜間被重新激活了一次。
他把那組訊號做了標記，在日誌裡記下一筆：
“新曆一百零二年四月，臺地方向訊號出現一次短暫增強，疑似為節點啟用事件。
未查明觸發原因。”
他合上日誌。
苦玉在上午的時候去了一趟臺地，沿著臺地東側邊緣走了一圈，
在草叢的顏色和周圍的植被走向之間看到了細微的差別，那裡的植被比周圍的稍微矮一些，像是土層的厚度比別處更淺。
她蹲下來用手掌貼著那一小片草叢邊緣，感覺到那組訊號正在以一種和石板區域相同的強度從那一小片草叢下方傳上來。
……
那天下午，白奇帶著探測儀再次去了臺地。
他在臺地東側那處草叢的位置做了掃描，和石板處類似的深度顯示出一個尺寸更小的空腔，大約是石板下方空間的三分之一。
苦玉蹲在他旁邊，把土層表面的草皮完整地切割下來，和那處暗色石板的位置一樣。
那處石板比之前發現的那塊更小，邊緣的細槽也更淺，像是為不同的用途而設計的。
她沿著石板邊緣用手掌摸了一圈，在細槽底部感受到一層比第一塊石板更薄的沉積物，顏色也更淺，像是形成的時間更短，或者接觸能量體的頻率更低。
她沒有把那塊石板撬開，讓它保持原樣，用土重新覆蓋平整，把草皮按原樣放了回去。
她站起來走回觀測站，在日誌裡記下：“臺地東側發現第二塊石板，尺寸較小，邊緣細槽更淺，沉積物顏色較淺。推測為同一系統內的輔助節點。”
那天傍晚，時也坐在桌前，把那枚鐵片放在桌面上，在白奇帶回來的記錄頁上放了一會兒，
窗臺上的筆記本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綠色光澤。
他在想，那些石板和鐵片和牆面刻痕可能構成了一套完整的地面導航系統，像是有人用不同的介質在不同時期鋪設了同一個路徑的多個版本，
像是舊路標在引導時安鋪設新路標，而新路標在引導著他們找到那些更早的標記。
第二天早上，沐心竹走到他房間門口的時候，他正把鐵片收回內袋裡。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問他在想什麼，只是說：
“我昨天也去了一趟臺地，在白奇標記的位置用手感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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