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大約十步之後通道開始變寬,從側身擠過變成了可以正常行走的寬度。
他在那裡停下來,頭燈的光束照向前方,照亮了一處和他預想中不太一樣的空間——不大,大約三四步寬,
地面是平整的,四壁沒有裝飾,只有正對入口的那面牆上嵌著一塊顏色比周圍略深的石板。
他在那面牆前蹲下來,沿著那塊石板的邊緣摸了一圈,發現它是一塊可以活動的結構,和那些鐵片存放處採用的封裝方式一致。
沐心竹跟在他身後走進來,在他旁邊蹲下。她看到那塊石板的時候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的尺寸和嵌入方式。
然後她伸出手,沿著石板的邊緣摸了一圈,說:“像是最後一層封裝,像是過了這道結構才算真正到達了終端。”
時也把手掌貼著石板表面,感受到那組訊號在石板內部的傳導方式和在光河下游石室牆面感受到的一致。
他沿著石板的邊緣用撬棍輕輕撬了一下,石板從邊緣處鬆動了一點,然後沿著一條明確的接縫向兩側滑開,
露出後面一個比他預想中更淺的壁龕,裡面放著一件用舊油布包裹的物品,
比之前發現的任何一本筆記都更小,也更薄,大約一掌見方。
他把它取出來放在手心裡,油布表面很乾,但包裹得比之前那些更仔細,像是放進去的人對這件物品的存放比那些筆記更加慎重。
他沿著油布的摺痕慢慢拆開,露出裡面一本比巴掌略大的深灰色封面筆記。
封面沒有字,沒有標記,只有在右下角嵌著一枚極小的金屬片,材質和那枚拼合完整的鐵片一致。
他翻開封面。
第一頁的字跡和時安的筆跡一致,但墨色更新,像是這本筆記寫就的時間比之前那幾本更晚:
“如果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沿著弧線走到了它的末端。
那些石板和圓形結構是我在弧線形成之後鋪設的。
它們在弧線的基礎上增加了一層標記,就像是弧線的外圍正在自然地形成自己的邊界,我只是把那些邊界標記出來,讓後來者能夠識別它們。”
“你手裡那枚鐵片,是指向弧線核心的標記物。弧線形成之後,它標誌著弧線的完成。
那些石板和這個圓形結構,則標誌著弧線之外延伸出的第一段路徑。
這段路徑通向哪裡,我無法確定。
但我能確定的是,這個方向——沿著那些石板排列的方向——還有東西在等著被找到。”
他翻到第二頁:“那棵地下樹不是終點。
它是起點。那些鐵片和路標和刻痕,以及那些石板和這個圓形結構,都是圍繞著那棵樹的延伸部分,在它周圍形成一層一層的標記。
你所走過的每一段路,都是同一個結構的組成部分。
這扇門的深度不會到此為止。”
他合上筆記,用油布重新包好,放進揹包裡,和那本暗綠色封皮的筆記本並排放著。
他站起來,在那面空出來的壁龕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著通道走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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