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光河下游開闊水域的河岸邊開始，沿著根鬚網路的走向往深處畫，經過十處節點，一直到根鬚網路收束的位置。
整條路徑形成一個不完整的弧形，弧線的兩端分別指向光河下游和臺地方向。
他把這幅圖和地表迴環的圖疊在一起。
地表迴環是一個完整的圓，深層迴環是一個更小的、不完整的弧。
兩個迴環的弧線在臺地正下方交匯，像是兩條弧線在同一個位置相切。
白奇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
“深層迴環沒有閉合。它的兩端分別指向光河下游和臺地，中間是斷開的。”
時也點頭。
“像是深層迴環還差一段才能閉合。那一段可能在更深處。”
白奇把那幅圖轉了個方向，讓深層迴環的弧線朝上。
“如果深層迴環的弧線繼續往深處延伸，它的閉合點可能在臺地下方更深的位置。”
時也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鐵片在第五處節點溫度上升最明顯。那處節點可能是深層迴環的中心。”
白奇拿起鐵片看了一會兒。
“第五處節點在深層迴環的弧線中間。如果那處節點是中心，那深層迴環的閉合點就在它的正下方。”
他把鐵片放回桌面上，在圖上標註了第五處節點的位置。
“明天我帶探測儀下去，測一下那處節點下方的密度。”
……
第二天上午，白奇帶著探測儀下了深層。
時也和他一起。
兩人沿著光河下游走到開闊水域的河岸邊，然後沿著根鬚網路的走向往深處走。
白奇在每一處節點位置都停下來測一組資料，記錄訊號強度和根鬚密度。
走到第五處節點的時候，他把探測儀的探頭貼著根鬚表面，螢幕上的波形比前面幾處節點都更密，幅度也更大。
他把探頭往根鬚的下方移了移，波形出現了變化，頻率降低，幅度增大，像是訊號在穿過更深的岩層時被重新調變過。
“下方有東西。密度比周圍高，深度大約在兩米左右。”
時也蹲下來，用手掌貼著根鬚表面。
訊號在第五處節點位置比在其他節點更清晰，更密，像是深層迴環的訊號在這裡完成了一次匯聚。
他把鐵片放在根鬚表面，鐵片的溫度在接觸的瞬間出現了持續的上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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