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沒有猶豫太久,仔細挑選了幾樣:
一支赤金點翠鳳尾簪,這是她及笄禮時宮中按制所賜,形制獨特,內務府有記載,是公主身份的標誌之一。
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一角刻著一個小小的“鸞”字,是她名字的印記,也是她生母留下的遺物,她自幼佩戴,鮮少離身。
還有一柄小巧玲瓏的玉梳,梳背上嵌著細碎的寶石,是舅父蕭破軍某次凱旋歸來送給她的禮物,意義非凡。
這幾樣東西,既足夠彰顯她身份的尊貴與真實,又帶著強烈的個人印記,由不得蕭懷安不信。
她將這些物件用一方乾淨的素帕仔細包好,握在手中,指尖能感受到金玉冰涼的觸感。
這彷彿是一種告別,與過去那個被困於身份和命運的自己告別。
她再次來到謝玄的書房,將那個小包裹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謝總兵,”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
“這是你要的東西。”
謝玄開啟素帕,目光在那幾件精緻卻即將被用作他途的器物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看得出這些東西的價值與意義,更明白沈鸞鏡此舉所下的決心。
“殿下放心,”
他重新包好包裹,鄭重道,
“這些東西,只是暫借。待事了,必當原物奉還。”
他知道,這些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信物。
沈鸞鏡卻搖了搖頭,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帶著決絕的弧度:
“不必了。既然已決定走上這條路,這些代表過去的牽絆,舍了也罷。若能以此換來他日立足之根本,值得。”
她看向謝玄,目光清澈而堅定:
“後面的事,就有勞總兵了。”
說完,她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背影挺直,沒有絲毫留戀。
謝玄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又望向她離開的方向,心中對這位公主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殺伐果斷,捨得放下,此女......確非池中之物。
八百里加急的奏報,帶著邊關的風塵,被內侍高聲唱喏著送入了紫宸殿。
原本莊嚴肅穆的大殿,在奏摺內容被當眾宣讀後,瞬間如同滾油潑入了冷水,炸開了鍋。
“荒謬!無恥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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