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殿下說笑了。謝某別無他求,只望此戰之後,朝廷能看在殿下和將士們用命的份上,邊關的軍械糧餉,能發放得及時一些,便足矣。”
沈鸞鏡沒料到他會提這個,怔了一下,隨即有些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就這?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幫你把這事辦得妥妥的!”
她不死心,又追問一遍:
“我是問你自己,謝玄,拋開這些軍國大事,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謝玄沉默了片刻,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最終還是緩緩搖頭,聲音平穩無波:
“沒有了。”
沈鸞鏡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覺得一腔熱情彷彿撞在了棉花上,頓時有些氣悶,又有些無可奈何。
她站起身,帶著一臉“你真無趣”的表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便出去了。
書房內,又只剩下謝玄一人。
他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無人知曉他此刻心中,是否真的......別無所求。
幾日之後,各地的回信開始陸陸續續送達朔風鎮。
最先送來回復的,果然是距離最近的隴右、隴左和河西三道。
河西道的回信最是令人玩味。
由於元忠新死,朝廷尚未任命新的節度使,如今是元忠麾下一位資歷最老的副將在暫代軍務。
謝玄本以為,憑著元忠死在北狄人手中這份血仇,這位以“元忠死忠”著稱的副將無論如何也該同仇敵愾,痛快答應出兵策應。
然而,回信中的措辭卻極其官方且圓滑,通篇強調“防務緊要,不敢擅離”、“需謹守元節度使遺志,穩固邊防”,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恕難從命”的推諉之意。
“呵......”
謝玄看著這封信,不由得冷笑一聲。
元忠屍骨未寒,他手下的人便開始打自己的小算盤了。
是怕損耗實力,還是想借此向朝廷、向可能的新主子表忠心,以求轉正?
緊接著,隴左道和隴右道的回信也到了,不出所料,皆是婉拒。
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境內馬匪猖獗需彈壓,有的說糧草不濟難以遠征,總之核心意思就是——愛莫能助。
對於這三道的反應,謝玄雖有些失望於河西道的態度,但總體上並未超出他的預料。
他平靜地將這幾封回信放在一旁,臉上並無多少挫敗之色。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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