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已絕非簡單的私德問題。
這關乎朝廷體面、邊帥威信、軍心穩定，更關乎她沈鸞鏡用人的眼光與權威！
一旦處理不當，或任由流言擴散，剛剛因謝玄離去而略顯微妙的北境局勢，恐將再起波瀾，朝中反對勢力也必然藉此攻訐！
最初的震怒與荒唐感過去後，沈鸞鏡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此事已經公開，無法再如尋常彈劾般私下壓下去。必須立刻統一口徑，商討對策，控制影響。
“傳旨，”
她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方才更加冰冷，
“即刻於皇宮偏殿，召李閣老、劉閣老、王閣老......密議。不得延誤！”
“是！”
太監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去傳令。
不過一盞茶功夫，幾位被點名的閣老已匆匆趕到偏殿，人人面色凝重，顯然都已風聞此事。
偏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無比。
沈鸞鏡依舊端坐於紗幕之後，只是此刻，她不再看奏摺，而是單手扶著額頭，指腹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本想將謝玄相關的一切暫且擱置，讓時間平息暗流，誰知樹欲靜而風不止！
謝玄人雖走了，留下的“朔方”二字，卻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魔力，一次次將她捲入新的麻煩中心。
這次，是他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捅出瞭如此不堪的簍子！
“諸位都知道了。”
幕後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
“登聞鼓一響，天下皆知。說說吧，此事，該如何了結，方能不損朝廷體統，不搖北境軍心？”
偏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位閣老神色各異的臉。
登聞鼓的餘音似乎還在宮牆外隱隱迴盪，帶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沉默被打破，率先開口的並非與沈鸞鏡關係最密切的李閣老，而是另一位素以穩健持重著稱的劉閣老。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聲音帶著謹慎的試探：
“殿下，此事......頗為蹊蹺。周文遠將軍新任朔方，肩負守土重責，豈會不知輕重，在此緊要關頭惹上此等......私德汙名？是否......其中另有隱情？或是那鳴冤女子受人指使，故意攀誣？抑或是......根本就是弄錯了人？”
這番話，意在為周文遠開脫，將事件引向“誤會”或“誣告”的方向，算是最常規的危機處理思路。
然而，一直閉目養神、彷彿老僧入定般的李閣老，此刻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並未直接反駁劉閣老，也沒有急於為周文遠辯解，甚至沒有去討論那女子所言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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