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沒有客氣，直接切中要害。
範德彪的臉唰地一下子就白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錢德明，只是錢德明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書記，這個……賬面資產和實際資產的差異，是因為折舊方法不同、評估標準不同……”
範德彪的聲音開始發抖。
“而且第三軋鋼廠去年已經併入了第二軋鋼廠，資產也已經重新評估過了。”
範德彪此時已經安定了下來，飛快的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放了出來？
“哦，重新評估了，既然如此，那評估報告呢？”
沈南打斷他。
“那給我看看。”
“在……在檔案室，我這就回去查一下……”
範德彪說話都有些不自然，磕磕巴巴的說完，額頭上都沁出汗水了。
“不用查了。”
說著，沈南從公文包裡抽出一摞材料，甩在桌上。
“這是省審計廳去年對淮鋼的審計報告。”
“第三軋鋼廠根本沒有被併入第二軋鋼廠，評估報告也沒有更新。”
“六千萬的差額，在賬面上被記成了待處理財產損失，掛在往來科目裡，三年了，一直沒處理。”
沈南的聲音平淡，但是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裡猛然一突。
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趙坤的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總經理孫海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範德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沈南的目光轉向錢德明：“錢市長，丁市長。”
“淮鋼的改制方案，為什麼拖了一年拿不出來？”
“是因為賬算不清？還是因為有些人不想讓賬算清？”
沈南目光灼灼的盯著錢德明和丁建業。
錢德明終於抬起了頭。
他看著沈南，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深水。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沈書記，淮鋼的問題，確實比預想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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