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美少女:光與暗的傳說》第199章 音樂廳的未完成樂章歸於和諧後(1)

作者:深紅真理·4個月前

音樂廳的未完成樂章歸於和諧後,菱川六花的監測網路又安靜了幾天。但現實協調後的世界從不缺乏異常,只是形式各異。這一次,異常並非固定在某個地點,而是沿著一條線路移動——大貝町市7路公交線。

7路公交線是一條環城線路,全程約一小時,連線商業區、住宅區、學校和市立醫院。近兩週來,乘坐傍晚特定時段7路車的乘客,陸續報告了奇妙的體驗:在車上會莫名感到情緒波動,有時是毫無來由的傷感,有時是突如其來的懷舊,有時則是強烈的、對他人的同情或共鳴。這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下車後很快恢復正常。沒有人當回事,只以為是工作疲憊或日常多愁善感,直到類似的報告在六花的監測論壇上出現了多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時間集中在傍晚五點到七點,正是下班放學的高峰期,”學生會室裡,六花調出資料地圖,7路公交線的軌跡在螢幕上亮起,“報告者描述的起始位置都在車上,下車後症狀消失。情感迴響讀數顯示,在這段時間內,7路公交線沿途有間歇性的情感能量波動,型別混雜,但以‘共情’‘情緒感染’‘短暫情感共鳴’為主,強度不高,但範圍大,且隨著車輛移動而移動。”

“移動的情感迴響?”相田愛看著螢幕上沿著公交線路移動的光點,“不是固定在某處,而是附著在執行的車輛上?這有點不尋常。”

“公交車輛本身是移動的,但乘客是流動的,”圓亞久裡分析,“如果異常與車輛有關,應該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發生,但報告集中在傍晚特定時段。如果是與線路有關,那固定地點的迴響會持續存在,但報告是隨車輛移動的。所以,更可能是車輛、時間、乘客狀態三者結合產生的特殊現象。”

“傍晚五點到七點,”劍崎真琴思考,“疲憊的高峰期。人們結束一天工作或學習,身心俱疲,情緒防線較低,容易產生或接收情感波動。公交車上空間封閉,人群密集,情緒容易互相影響。如果再加上某些特殊因素,可能形成臨時的‘共情場’。”

“但普通的情緒感染不會在乘客間形成如此明顯、可被監測的情感迴響,”孤門夜說,“除非,有某種‘放大器’或‘催化劑’存在。也許是車輛本身的歷史,也許是某位常客攜帶的強烈情感,也許是線路途經的某個特殊地點,在傍晚時分產生共鳴。”

“需要實地調查,”四葉有棲說,“最好的方法是親自乘坐7路車,在傍晚時段,體驗並監測。但車上人多眼雜,我們不能公然使用能力或裝置。”

“可以偽裝成普通乘客,”菱川六花已經想好了方案,“我們分成兩組,在不同車站上車,裝作互不認識。攜帶微型監測器和能量感應器,藏在包裡或身上。我和愛一組,有棲、亞久裡、真琴、夜一組。我們分別從線路的起點和中間站上車,全程乘坐一圈,記錄資料。如果出現異常情緒波動,儘量用自然的方式記錄感受,不要引起其他乘客注意。如果事態嚴重,我們在車上用隱蔽的方式協調。”

計劃定在週五傍晚。五點鐘,菱川六花和相田愛在大貝町站——7路車的起點站——上車。車上人還不多,她們選了靠後的雙人座,六花從包裡拿出偽裝成平板電腦的監測器,放在腿上,螢幕調暗。相田愛則用Rosetta Palette的隱蔽模式,感知車廂內的整體能量流動。

車輛啟動,沿著固定線路行駛。最初十幾分鍾,一切正常。乘客上下車,車廂內氣氛平常。監測讀數顯示情感能量在基線水平,只有乘客們自然散發的、微弱的日常情緒波動。

五點半左右,車輛駛近市立醫院站。這一站,上來幾位乘客,其中一位是穿著便服的中年女性,神色疲憊,眼圈微紅,手裡拿著一個醫院的袋子。她坐在車廂中部的單人座上,望向窗外,一動不動。

就在她上車後約兩分鐘,菱川六花的監測器讀數出現了變化。

“情感迴響讀數上升,”六花壓低聲音,眼睛盯著螢幕,“型別:悲傷、擔憂、疲憊。源頭……似乎就是那位剛上車的女性,但能量在擴散,正在影響周圍乘客。”

相田愛也感覺到了。車廂裡的氣氛似乎沉重了一些。原本在玩手機的幾個年輕人,動作慢了下來;一位看報紙的老先生,輕輕嘆了口氣;連司機也似乎挺直了背,彷彿承載了什麼重量。

“是她的情緒,在車廂裡擴散開了,”相田愛輕聲說,“但擴散速度不自然,強度也超出普通情緒感染。有什麼東西在放大她的情感,並讓它像漣漪一樣傳播。”

車輛繼續行駛。那位中年女性的悲傷情緒,如同無形的波,在車廂內盪漾。乘客們開始不自覺地表現出低落:有人摘下耳機,望著窗外發呆;有人停止交談,沉默下來;一位原本在笑的學生,笑容也淡去了。雖然沒人知道原因,但整個車廂籠罩在一種淡淡的、莫名的憂傷中。

這種狀態持續了約五分鐘,直到車輛到達下一個車站,幾位乘客下車,新乘客上車。新乘客帶來的新鮮情緒沖淡了之前的氛圍,車廂內的情感迴響讀數回落了一些。但那位中年女性仍在車上,她的情緒波動依然存在,只是被稀釋了。

“不是她個人的問題,”六花記錄著資料,“她的情緒強度中等,但在特定條件下——可能是車輛的空間結構、傍晚的光線、乘客的疲憊狀態等等——被放大了,並影響了他人。這像是某種……無意識的集體共情。”

另一邊,四葉有棲、圓亞久裡、劍崎真琴、孤門夜在商業區站上了車。她們也感覺到了類似的波動。車上一位上班族男性,因為工作壓力而焦慮,他的焦慮情緒在車廂內擴散,導致其他乘客也感到不安和煩躁。一位老奶奶對孫子的思念,也讓車廂裡瀰漫起淡淡的懷舊和溫柔。

“每個強烈情緒的人,都像是一個小型發射源,”圓亞久裡透過微型通訊器低聲說,“但發射的訊號被放大了,而且能被其他乘客無意識地接收。乘客們並非真的感受到了對方的具體情緒,而是被那種情緒的色彩所浸染。”

“這有點像星見池的情感迴響,但更動態,更隨機,而且與移動的車輛和流動的人群繫結,”孤門夜感知著車廂內的能量流動,“車輛本身,或者這條線路,在傍晚時段形成了一個臨時的‘情感共鳴場’。任何進入這個場的強烈情緒,都會被放大和擴散。”

車輛繼續環城行駛。隨著乘客上下車,車廂內的情感氛圍不斷變化,像調色盤上的顏色混合、疊加、覆蓋。悲傷、焦慮、思念、疲憊、偶爾的喜悅(一位接到錄取通知的學生帶來的短暫歡欣)——各種情緒在密閉空間裡流轉,乘客們無意識地被影響,又無意識地貢獻自己的情緒。

一圈下來,六花和相田愛在起點站下車,有棲等四人在下一站下車。她們在附近的公園會合,交換資料和感受。

“基本確認了,”六花總結,“傍晚五點到七點的7路公交線,因為某種原因,形成了一個移動的‘情感共鳴場’。場的作用機制是:乘客帶入的強烈情緒會被放大,並擴散到整個車廂,影響其他乘客。情緒本身是正常的,但放大和擴散的過程不正常。乘客下車後,影響消失,因為他們離開了‘場’。”

“但這個‘場’是怎麼形成的?”劍崎真琴問,“公交線路每天執行,車輛可能更換,司機輪班,乘客流動。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段,這條線路?”

“線路的固定性可能是個因素,”相田愛思考,“7路是環城線,途經醫院、學校、商業區、住宅區,這些地方在傍晚時分,正是人們結束一天活動,帶著各種情緒回家的時刻。醫院有擔憂和悲傷,學校有疲憊和壓力,商業區有焦慮和成就,住宅區有歸家的放鬆。這些情緒在特定線路上匯聚,日積月累,可能線上路空間中留下了‘情感通道’或‘共鳴頻率’。”

“現實協調後,這種累積的情感通道被激活了,”圓亞久裡接道,“每天傍晚,當承載著類似情緒的人群再次乘坐這條線路,他們的情緒就會與通道共鳴,被放大和擴散。這本身不是惡意現象,但如果不加控制,可能導致情緒過度感染,引發集體性的情緒波動,甚至影響公共安全——想象一下,如果車廂裡同時有多個極度焦慮或憤怒的人,他們的情緒被放大擴散,可能導致衝突或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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