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離貢院只有兩條街,為免乘坐馬車造成不必要的擁堵,反而浪費時間,小七他們乾脆選擇步行送安文平去貢院。
此時天還沒亮,夜空中的月亮明晃晃的又大又圓,安大山和雨順提著燈籠在前面走了一段後發現作用不大,乾脆將燈籠給滅了。
“今兒這月亮可真給力,早知道就不帶燈籠出來了。”
幾人還沒走出小院的巷子,便聽見了街道上熱鬧的聲音,全都是趕早來送考的人。
安大海看著這麼多的人皺了皺眉道:“等會兒出了巷子咱們幾個將文平護在中間,別讓人有可乘之機。”又看向李如芸道:“牽好小七,可別走散了。”
一齣巷子,安大山便率先走在了隊伍前面,安大海和牽著小七的李如芸則一左一右護在他身邊,雨順負責墊後。
隨著越靠近貢院,人也越多了起來,即便有衙差負責道路上的秩序,依舊很是擁擠。
護送安文平的幾人臉上滿是戒備,看誰都像不懷好意的人。
走著走著前面不知為何突然停下來了,安大山他們顧著安文平,也不敢輕易去前面檢視情況,便只能先原地停留,想來這麼大的動靜衙差應該很快會過去處理。
正在此時,最後面的雨順突然耳朵一立,微微側頭,眼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右後方的人群裡。
只見一個男子低著頭不停往前擠,所到之處激起了一陣罵聲,他一邊衝眾人道歉,卻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
與此同時,另一名男子則趁他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飛快的往一些考生的考籃裡,或身上塞紙條。
那動作之嫻熟,速度之快,一看就是經常幹這種事的。
只是無往不利的他卻沒想到居然也會栽在別人手裡。
此刻安大山幾人的注意力也被橫衝直撞的那名男子給吸引住了,正當他們全身警惕防著那名不斷朝他們靠近的男子時。
卻沒想到這只是人家的聲東擊西之計,真正的黃雀還在後面呢!
正當那名偷塞紙條的人要見縫插針,抬手往安文平身上招呼時,不知從哪飛出一個石子狠狠打在他手上。
痛的他差點驚撥出聲,要不是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嘴巴,便要暴露了。
眼見已經打草驚蛇,他顧不上再作亂,也來不及去看方才對他下狠手的人,給不遠處的同夥打了個暗號,藉著人群遮掩慌忙逃開了。
他一走,方才橫衝直撞的男子也一改之前的作風,快速從人群裡銷聲匿跡了。
獨留下還在莫名其妙的人在原地罵罵咧咧。
此時前面也已經被衙差疏通好,大家繼續緩步前進,似乎誰都忘記了方才的那一幕,只是那些中了招的人註定要倒黴了。
好不容易將安文平順利護送到了排隊的隊伍裡。
安大海等人依舊在送考的人群裡不遠不近的看著。
原以為這次會像先前縣試時一樣順利,卻不想貢院剛開不久,衙差再給考生們檢查時便出了岔子。
“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