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奘的目光平靜而堅定:
“若因恐懼風險而閉目塞聽,任由怨憎滋生,最終反噬的,將是秩序本身。貧僧願承擔一切風險。”
或許是沙僧的震撼展示仍有餘波,或許是玄奘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聖潔氣息起了作用,亦或是英招內心深處那絲未被完全磨滅的東西被觸動,他最終做出了讓步,但條件極為苛刻:全程重灌護衛,最高級別防護,時間嚴格限制。
當玄奘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在兩名高大的安保機器人“陪同”下進入難民區時,看到的是一張張麻木、恐懼、夾雜著懷疑和憤怒的臉。
孩子們躲在母親身後,眼睛大而無神。
玄奘沒有多言,只是尋了一處稍空的地方盤膝坐下,摘下頭盔(此舉讓護衛機器人瞬間進入警戒狀態),露出平和的面容。
他並未高聲宣講,只是輕聲誦唸起蘊含寧靜力量的經文,錦襴袈裟自然流淌出的柔和光暈,彷彿驅散了部分割槽域的冰冷和絕望。
他沒有許諾,沒有說教,只是傳遞著一份純粹的平靜與理解。
漸漸地,一些難民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位名叫艾拉的母親,抱著她面色蒼白、似乎有先天基因缺陷的女兒小星,顫抖著向玄奘訴說她們的遭遇和恐懼。
玄奘輕輕撫摸小星的額頭,聖痕基因微微發熱,女孩竟然露出了一絲短暫的、安寧的微笑。
這一刻,連冰冷的機器護衛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莉亞在控制中心,緊緊盯著螢幕上玄奘的生理資料和周圍環境的能量讀數,她的複眼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不可思議…他的基因場竟然在自發中和周圍的負面情緒波動和…微弱的瘟疫殘留?這種穩定性…”
隔離區內,八戒坐立難安,每次有機械聲響起都會嚇一跳,死死盯著監控探頭,生怕下一秒就有淨化射線射下來。
“完了完了,他們肯定還在研究怎麼處理俺老豬…猴哥,想想辦法啊!”
悟空被他吵得煩,踹了他一腳:
“慌什麼!沒聽那鐵疙瘩說暫緩了嗎?有俺老孫在,還能真讓他們把你剁了?”
但他火眼金睛不時掃視四周,也在不斷評估著這座哨站的防禦力量和潛在的漏洞。
英招的秩序,在他看來過於僵化和脆弱。
沙僧則更加沉默。
他常常站在觀察窗前,望著外面冰冷的金屬通道和偶爾掠過的巡邏隊,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甲板,落到了更下方的難民區。
他能感受到那裡傳來的痛苦、絕望和一絲熟悉的…被禁錮感。
他的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摩挲著骷髏項鍊。
罪孽…救贖…守護…這些詞彙在他沉寂的心海中慢慢迴盪。
指揮中心內,英招矗立在巨大的星圖前,一動不動。
內部監控畫面分屏顯示著:玄奘在難民區帶來微小卻真實的變化;八戒在房間裡惶惶不可終日;悟空警惕地審視一切;沙僧沉默如礁石;莉亞提交的關於玄奘基因奇異穩定性和沙僧弱水抗性潛在價值的初步報告…
“秩序…風險…價值…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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