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果然集中了大量兵力於此,雲梯車、井闌在重步兵的掩護下拼命前推。
鐵騎並未直接衝撞城牆,而是在一定距離外游弋,用重弩拋射火箭,壓制城頭。
真正的殺招是那些扛著巨木、推著加固衝車的銳步營死士,他們嚎叫著,不顧傷亡,直撲昨日那尚未完全修復的缺口!
缺口處,血肉橫飛。
守軍與叛軍短兵相接,刀刀見骨。韓將軍怒吼連連,親自揮刀砍殺,但缺口仍在一點點被擴大,叛軍像灌入堤壩裂口的洪水,越來越多。
“就是現在!”觀察位的李南風眼中厲色一閃,猛地揮下手中紅旗,“目標,敵鐵騎叢集及後續銳步營密集區!開花彈,三輪急促射!放!”
命令透過隱蔽的繩索鈴鐺系統迅速傳達到各炮位。
永定門內的三門“鎮嶽炮”旁,炮長狠狠壓下手中的點火杆。
嗤~!引信急速燃燒。
下一刻!
轟!!!!!!
不是一道雷聲,而是三門火炮幾乎同時咆哮!
那聲音無法形容,彷彿天穹炸裂,大地怒吼,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喊殺、金鐵交擊和垂死哀鳴!
熾烈的火舌從炮口噴湧而出,足有數尺,將周圍照得一片慘白!
炮身劇烈後坐,沉重的木質炮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三枚黑點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發出尖銳恐怖的唿哨,劃出低平的軌跡,砸向預定的區域。
城外,正在策馬賓士、用重弩拋射的騎兵叢集,以及後方密密麻麻跟進、即將投入缺口的銳步營方陣,迎來了他們無法理解的毀滅。
第一枚開花彈落在鐵騎佇列中央偏前。
砰——!!!
落地瞬間,並未簡單砸入土中,而是發生了更為恐怖的二次爆炸!
鑄鐵彈殼猛然炸裂,內部預置的數百顆鐵珠、碎瓷片,混合著燃燒的猛火油,化為一團直徑達十數步的死亡金屬風暴,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激射!
噗噗噗噗~!
沉悶的貫穿聲、金屬撕裂聲、陶瓷切入骨肉聲瞬間響成一片。
處於爆心附近的數名重騎連人帶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又像是被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同時剮過,厚重的鐵甲在如此近的距離和動能下如同紙糊,戰馬悲鳴著倒地,騎士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變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稍遠些的,鐵珠碎瓷穿透甲葉縫隙,鑽入人體,帶起一蓬蓬血霧和淒厲的慘嚎。
猛火油濺射開來,粘附在甲冑、馬匹、土地上猛烈燃燒,頓時火光熊熊,濃煙滾滾,將清晨的薄霧染成地獄的顏色。
幾乎同時,另外兩枚炮彈一發落入銳步營密集的衝鋒隊形,一發在鐵騎叢集邊緣炸開。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甚至更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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