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詭錄》第1780章 雙塔鎮(1)

作者:墨硯執守·14小時前

她在那個人去攤空的原地站了片刻,確認那個賣舊羊皮襖的老人和他的小攤確確實實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了,才收回目光,按了按懷中的銅鏡,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涼意仍在,心中雖有疑惑,卻沒有過度糾結。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匯入市集的人流中,繼續逛了下去。

她在西市中又轉了一圈,買了一些乾糧和一小袋蜜餞,便沒有再逗留,沿著來時的路,穿過幾條街巷,回到了四海客棧。她上了樓,關上房門,在桌邊坐下,將那面銅鏡從懷中取了出來,放在桌上,在透過窗欞照進來的午後陽光下,仔細端詳。

銅鏡不大,剛好一掌可握,鏡面雖然有些發烏,但依然能夠隱約映出人影。她將銅鏡翻過來,看背面那些模糊的花紋,在光線下仔細辨認,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些纏繞的藤蔓和某種她叫不出名字的異獸圖案,線條古樸而流暢,透著一股歲月的沉澱感。她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那些紋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涼而光滑的觸感,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銅鏡重新收好,貼身放著,不再多想。無論這面銅鏡究竟有何來歷,既然那老人說與它有緣,她便暫且收著,至於它的用處,或許日後自會知曉。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著樓下那條在午後陽光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以及遠處那些錯落的屋頂和巍峨的城樓輪廓,感受著這座西北雄城獨有的氣息和節奏,沉默了片刻。她決定在雍州城多停留一日,好好休整一番,再繼續西行。她在雍州城多停留了一日。次日清晨,她在客棧中醒來,窗外傳來樓下街道上漸次響起的叫賣聲和車馬聲,昭示著這座西北雄城新的一天已經開始。她起身洗漱,收拾好行囊,將那枚木鶴印章和那面新得的銅鏡仔細收好,然後推開房門,走下了樓梯。

客棧的前堂,那位圓臉掌櫃正站在櫃檯後,手裡捧著一隻粗瓷碗,正慢悠悠地喝著早茶。看到凌清墨下來,他放下碗,笑著打了聲招呼:“姑娘,今兒個就走啊?不多住兩天?咱們雍州城好玩的地方可多著呢!”

凌清墨搖了搖頭,微笑著謝過掌櫃的好意,結了房錢,又問了一句出城後向西的路況。掌櫃的告訴她,出西門一路向西,沿著官道走上大約三天,就會進入一片戈壁地帶,再往前便是玉門關的方向了,那邊的路會比這邊難走許多,讓她務必備足乾糧和水。她認真聽完,向掌櫃的道了謝,然後背起行囊,走出了四海客棧的大門。

清晨的雍州城,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早起的行人和店鋪。她沿著主街,穿過幾道街巷,來到了西城門前。城門已經大開,進城出城的人流絡繹不絕。她在城門洞前站了片刻,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在晨光中巍峨矗立的雄城,然後轉過身,邁步穿過城門洞,沿著那條在晨光中延伸向遠方的官道,繼續向西走去。晨光將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她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穩。腰間那枚青玉平安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出了雍州城西門,沿著官道繼續西行。出城之初,道路兩旁還能看到一些零星的農田和村莊,但隨著她越走越遠,人煙漸漸稀少,田野也逐漸被一片片荒蕪的草地和低矮的土丘取代。秋日的陽光依舊明亮,但風已經開始帶上了一絲屬於西北邊陲的、乾燥而凜冽的氣息,吹在臉上,帶著沙礫般的粗糲感。

她走了一個上午,在午後來到了一座小小的驛站。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坯房和一個用柵欄圍起來的馬廄,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驛丞是一個膚色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看到有行人走來,便從屋裡探出頭來,打量了她一番,問道:“姑娘,是要歇腳還是換馬?”

她搖了搖頭,說自己只是想討碗水喝。那驛丞倒也爽快,轉身回屋提了一壺涼茶出來,遞給她一隻粗瓷碗。她道了聲謝,接過碗,倒了滿滿一碗涼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茶湯略帶苦澀,但入口清涼,在這乾燥的秋日午後,格外解渴。她喝完一碗,又倒了半碗,慢慢喝完,然後將碗還給驛丞,向他打聽了一下去玉門關的路程和路況。

驛丞告訴她,此地距離玉門關大約還有三四日的路程,沿途人煙稀少,尤其是過了前面的雙塔鎮之後,基本上就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了,讓她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到雙塔鎮落腳,否則錯過了宿頭,就只能在荒野中露宿了。她認真聽完,向驛丞道了謝,然後背起行囊,繼續沿著官道向西趕路。她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那座名叫雙塔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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