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整列。馬伕揚鞭,車輪再次轉動。馬蹄踏在官道上,節奏漸快。
然而就在此時,路邊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乞丐模樣的老者突然衝出人群,撲倒在車前。他雙手高舉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莫入歸墟”。
守衛上前阻攔,卻被謝明昭抬手製止。
老人抬起頭,滿臉汙垢,唯獨一雙眼睛清明如鏡。他盯著慕清綰,聲音嘶啞:“鳳冠不在頭上,在人心。但人心易變,海浪吞骨,莫信鮫語。”
說完,他放下木牌,轉身離去,背影佝僂,很快消失在道旁樹林。
慕清綰蹲下,拾起木牌。木料粗糙,顯然是臨時削成。但她指尖觸到背面時,頓了一下。
那裡刻著一個極小的符號——一朵海棠花,花瓣殘缺一角。
她立刻站起身,望向樹林方向。人已不見。
“認識這個標記?”謝明昭問。
“秋棠姐姐火場留下的灰燼裡,有過同樣的紋路。”她攥緊木牌,“這不是警告,是線索。”
白芷走過來檢視符號,眉頭微皺:“這花紋……和藥王谷失傳的‘渡海圖’標記一致。據說只有曾穿越南海迷霧的人才能留下這種記號。”
“有人提前去了。”謝明昭說。
“或者一直都在。”慕清綰將木牌收好,“加快行程。”
命令下達,隊伍提速。馬車駛向南門,城樓已在視線盡頭。
百姓開始聚集在道路兩側。起初只有零星幾人,隨後越來越多。有人提著籃子,有人抱著孩子,默默站在土坡上。
一輛賣燒餅的小推車停在路邊,攤主摘下帽子,放在地上,低頭行禮。
慕清綰掀開車簾,看到這一幕。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貼在胸口。那裡,鳳冠碎片正微微發燙。
謝明昭也看到了人群。他伸手按住車壁,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這一去未必能回。但此刻站在這裡,被這些人看著,就不能停下。
白芷坐在車廂角落,打開藥匣最底層。那裡藏著一枚乾枯的貝殼,表面佈滿螺旋紋路。她指尖輕撫,貝殼突然震了一下。
她猛地合上匣子。
遠處,南門城樓上,一面舊旗在風中展開。旗面褪色,但仍能看出兩個殘破大字:**南疆**。
馬車駛過最後一段官道,停在城門外三里亭旁。隊伍暫歇,等待後續補給車隊匯合。
慕清綰走下車,站定在亭前石階上。她望著南方,風吹起她的衣角。
謝明昭站到她身邊。
白芷站在車旁,手按藥匣。
。形無退已衛暗梅寒
。立靜遠在仍姓百
。話說人有沒
。裂乾始開點泥,上車在照
。頭抬然突芷白
。滲在正青刺花梅的間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