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蠱煙!”有武官怒喝拔劍。
煙霧中,長公主已衝向東階密道入口。她步伐迅疾,右掌拍向石壁,機關應聲而開。
然而門後並非空廊。
寒梅率十二暗衛列陣而立,斷劍令牌橫於胸前,冷聲道:“謝遠舟大人遺命——‘護好陛下與娘娘’,你休想再走一步。”
長公主怒極反笑,右手一抹臉,青銅面具覆面,雙眼泛起赤紅血光。她雙掌齊出,掌風如刃,兩名暗衛當場吐血飛退。
“擋我者死!”
她再踏一步,掌勢直取寒梅咽喉。寒梅橫劍格擋,劍身崩裂,人亦跪地。
其餘暗衛上前圍堵,卻被她以詭非同步法穿行其間,接連擊倒。
就在此時,慕清綰追至殿口。她未靠近,只將左手割破,鮮血滴落鳳印鈕心。
殘月紋光芒驟斂,如油盡燈枯。
長公主身形一滯,猛地回頭:“你竟用執棋者之血封印鳳印?!”
“它本就不該屬於你。”慕清綰立於高階,血順指尖滴落,“前朝廢后之妹,妄圖以蠱術篡國,今日便是終局。”
長公主仰頭大笑,笑聲淒厲:“終局?你以為這就完了?南疆還有我的子蠱在等我!崑崙山上,火種未熄!”
她猛然撞開最後一名暗衛,躍入密道深處。石門轟然閉合,震落樑上積塵。
謝明昭登上最後一級臺階,站定。他望著密道方向,手中龍紋玉佩靜如寒石。
寒梅掙扎起身,抱拳覆命:“未讓她帶走鳳印,也未見攜其他信物。”
謝明昭點頭,未語。
慕清綰走至他身側,左手仍滲著血。她低頭看著那枚被封印的殘月紋鳳印,輕聲道:“她在說謊。”
“什麼?”
“她說南疆有子蠱等著她。”慕清綰抬起手腕,讓疤痕正對光線,“可剛才碎片預警時,不是指向南方——是東南。江南。”
謝明昭眸光一沉。
遠處鐘聲餘音散盡,晨光斜照,落在冷卻的鳳印之上。無人注意到,那印底裂紋深處,一道極細的“南”字刻痕正緩緩浮現,如同甦醒的烙印。
慕清綰忽然皺眉,指尖撫過印底。
謝明昭察覺異樣:“怎麼了?”
她未答,只是將血抹向那道刻痕。
血珠滾落瞬間,印底微光一閃,隨即徹底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