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答。
“那就夠了。”他喘息著,“只有執棋者能喚醒碎片,也只有執棋者的血,能破母蠱。長公主怕你,所以當年才讓你‘意外’飲下毒酒——她不敢親手殺你,怕血脈共鳴引來天罰。”
慕清綰正欲再問,忽覺腳下震動。磚縫中鑽出細小黑蟲,甲殼泛青,觸鬚如針,迅速朝她腳邊爬來。
謝明昭猛然甩出三枚銅錢,釘入地面,形成三角陣勢。蟲群觸碰銅錢瞬間焦黑炸裂,腥臭四溢。
“退後!”他低喝。
慕清綰疾退兩步,左手按住腕間疤痕。鳳冠碎片自袖中飛出,懸於掌心,血光一閃,符文自疤痕迸發,落地成圈,將逼近的蠱蟲盡數焚滅。
而那蠱師竟在此刻暴起!
他雙臂猛掙,鐵鏈崩斷如朽木,反手從臂骨夾層抽出一支骨笛,湊唇便吹。笛聲尖銳刺耳,不似人音,倒像百蟲齊鳴。
剎那間,他皮膚鼓脹起伏,背脊隆起數個遊走凸包,似有活物慾破體而出。胸前梅花刺青顏色轉深,黑血自花瓣裂隙滲出,滴落地面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他在引爆體內蠱蟲!”謝明昭橫身擋在慕清綰前方,龍紋玉佩貼胸而鳴,試圖壓制反噬之力。
蠱師仰頭嘶吼,脖頸青筋暴突:“你們想知道真相?那就看看——什麼叫‘人蠱同化’!”
他猛地撕開胸膛衣衫,皮肉翻卷處,無數細足小蠱正啃噬血肉,結成網狀脈絡,直通心臟。那顆心搏動極緩,每跳一下,便有黑霧自心室噴湧,在體內迴圈流轉。
慕清綰瞳孔驟縮。這根本不是尋常子蠱宿主——這是被改造成“活蠱巢”的人體!
她立刻催動鳳冠碎片,血光再閃,準備強行封印。可就在符文成型剎那,蠱師突然轉向她,眼中渾濁褪去,竟露出一絲清明。
“別信……長公主留下的任何文書。”他喉嚨咯咯作響,像是在與體內蠱蟲爭奪話語權,“先帝遺詔……是假的。真正的‘雙生守國’……不是血脈……是……”
話未說完,他整張臉扭曲變形,皮膚下蠱蟲狂舞,逼得五官移位。他慘叫一聲,骨笛脫手落地,仍在嗡鳴不止。
謝明昭強提內力,一腳踢飛骨笛,又擲出一枚銅錢封住笛孔。笛聲戛然而止,可蠱師體內已然失控,背脊拱起如山丘,似有巨物即將破肉而出。
慕清綰凝神聚氣,左手割破,鮮血灑向鳳冠碎片。血光暴漲,符文成鏈,直撲蠱師周身。那些蠱蟲遇光即燃,發出滋滋聲響,黑煙滾滾。
可就在此時,謝明昭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龍紋玉佩裂開一道細紋,紅光透衣而出。他捂住心口,額角冷汗直流,顯然母蠱反噬再度加劇。
“你撐不住了。”慕清綰咬牙,“快退到入口!”
“我不走。”他撐地起身,聲音沙啞,“你若全力催動碎片,氣血必損。我在這裡,至少能擋一次衝擊。”
她未再勸,只將鳳冠碎片高懸於頂,雙手結印,準備以心頭血引動終極封印。
蠱師趴在地上,軀體劇烈抽搐,口中不斷溢位黑沫。他忽然抬起一隻手,指向慕清綰:
“白芷……沒告訴你吧?醫蠱傳人的血……不僅能解蠱……還能……喚醒沉睡的……”
最後一個字未出口,他整條右臂猛然爆裂,數十隻青甲蠱蟲噴射而出,直撲二人面門。
慕清綰揮袖掃出符文化盾,謝明昭旋身踢出銅錢陣,將蟲群擊落大半。可仍有三隻漏網,撲向謝明昭咽喉。
他抬手格擋,一隻蠱蟲咬破掌心,黑血順著手腕流下。
就在這混亂瞬間,地牢深處傳來一聲鐵鏈拖地的聲響。
。來出走房牢壁隔從正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