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立刻蹲下,手指碰了碰地面。有溼痕,顏色偏暗,還沒幹透。她抬頭:“新血跡。往裡去了。”
慕清綰站在門前,左手鳳冠碎片忽然發燙。她低頭看,碎片表面浮現一絲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力量。但她沒鬆手。
她想起姐姐留下的銅牌,想起祠堂香灰拼出的“沅”字,想起沈婕妤侍女腳印的磨損方向。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事實——有人一直在用姐姐的身份做局,而真正的慕清沅,從未真正死去。
“她在裡面。”慕清綰說。
謝明昭靠著石柱站著,呼吸沉重,但目光堅定:“開啟它。”
白芷伸手去推石門,門紋絲不動。她退後半步,從袖中取出銀針,在指尖劃開一道口子,血滴落在門縫。血珠滾入縫隙,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像是燒紅的鐵碰到水。
石門緩緩下沉,露出向下的階梯。熱風撲面而來,比外面更濃的腐香混著血腥味衝進鼻腔。鐵鏈聲更近了,節奏緩慢,但每一聲都帶著掙扎的意味。
慕清綰邁出一步,卻被謝明昭拉住。
“等等。”他聲音低啞,“這裡面的東西,可能不是你想救的人。”
“我知道。”她回頭看他,“但我也知道,她不是用來當替身的。”
謝明昭沒再攔她。
三人立於密室入口。慕清綰在前,謝明昭倚著她右肩,白芷守在左側。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刻滿符文的牆上,像三枚釘入棋盤的子。
鐵鏈聲還在繼續。
咔、咔、咔。
像是有人在黑暗裡,拖著一條沉重的命,一步一步往前爬。
慕清綰抬起左手,鳳冠碎片對準階梯深處。
金光落下,照亮第一級臺階。上面有抓痕,五指深陷石中,指甲已經碎裂。再往下,第二級臺階有血漬,第三級有斷髮,髮尾焦黑,像是被火燒過。
她踩上第一級。
碎片忽然劇烈震動,燙得她掌心發麻。但她沒停下。
第二級。
謝明昭跟著踏上,腳步踉蹌,卻咬牙撐住。
第三級。
白芷最後一個進入,回身看了一眼關閉的石門,又望向深處。
鐵鏈聲突然停了。
整個密室陷入死寂。
下一瞬,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
很輕,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斷斷續續,卻帶著詭異的熟悉感。
“妹妹……”那聲音說,“你終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