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綰忽然睜開眼。
她沒有坐直,只是偏了偏頭,臉頰仍貼著他肩膀。
“你還記得冷宮那晚嗎?”她問。
謝明昭點頭。“你說你要活到天亮。”
“我說了謊。”她聲音很輕,“我當時只想死。”
他沒接話。
她繼續說:“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了。看見窗外有一片雲,特別白。我就想,再活一天吧,看看那朵雲會不會變成別的樣子。”
風停了一瞬。
花瓣不再掉落。樹梢靜靜立著,像被定住。
謝明昭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你看見了。”他說。
她點點頭,重新閉上眼。
“嗯,看見了。”
他們不再說話。時間像水一樣流過院子,漫過石階,滲進泥土裡。
不知過了多久,慕清綰的手指動了動。她緩緩抬起手,指向海棠樹最高處的一簇花。
“那裡。”她說,“去年還沒有那個枝條。”
謝明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枝新條斜伸而出,花朵密集,顏色略深,像是獨自趕上了花期。
他站起身,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嫁接過。剛邁出一步,慕清綰拉住了他。
“別去。”她說。
他停下。
“讓它自己長。”她補充。
他回頭看著她。她衝他笑了笑,眼角皺起細紋。
他走回來坐下。這一次,是他先靠過去的。
陽光鋪滿整個院子。海棠樹投下斑駁影子,隨著微風緩緩移動。那隻貓又跳回牆頭,蹲下,舔起爪子。
慕清綰把手放進謝明昭掌心。
他握緊了。
遠處鐘聲響起,是城南寺廟的晨鐘。一聲,兩聲,第三聲未落,一陣風猛地刮過,整棵樹劇烈搖晃。
成片花瓣騰空而起,如雨般升起,然後朝著北方飄去。
。走吹風被又,秒幾了停,頭肩昭明謝在落片一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