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慕清綰合上匣子,“但他們不知道,民心才是我的根基。”
白芷離開後,慕清綰坐在燈下,翻開一本舊冊。
這是風行驛剛送來的批假條副本。她一頁頁看過去,終於在第三頁發現異常。
趙承業最後一次請假,批條上蓋的是兵部印,但筆跡與周元甫平日公文不同。墨色偏淡,運筆略滯,像是有人代簽。
她抽出一支炭筆,在紙上臨摹那幾筆轉折。
越看越像另一個人的字——工部尚書陳文遠。
陳文遠是江南陳氏嫡系,三代翰林,門生遍佈六部。他從不直接參與貪腐案,卻能在每一次政爭中全身而退。
慕清綰把紙按在桌上。
原來不止一個周元甫。
還有人在背後串連,替靖安王遮掩。
她提起硃筆,在陳文遠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圈還沒閉合,門外傳來腳步聲。
秋棠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信。
“江南急報。”她說,“三位清流士紳答應支援新政,但有個條件——必須先拿下一個高官立威,否則他們不敢公開表態。”
慕清綰看著信,沒說話。
秋棠又道:“另外,漕運稽查那邊有動靜。那三位新任御史查到一批‘傷寒散’走水路北上,目的地是旱區,根本不需要這種藥。”
慕清綰放下信,起身走到輿圖前。
她把“傷寒散”路線標出來,發現它和之前“益元湯”的藥材流向幾乎重合。
只是換了名目。
“他們還在運毒。”她說,“而且更大膽了。”
秋棠問:“要不要動手?”
慕清綰搖頭:“現在抓,只會打草驚蛇。我們要等的不是貨,是人。”
“誰?”
“下令的人。”慕清綰手指點在輿圖中央,“陳文遠不會親自簽字,但他一定留了暗記。去查最近一個月所有由他經手的公文,尤其是涉及藥材排程、軍需補給的。我要知道他用什麼方式傳遞命令。”
“是。”
秋棠走後,慕清綰回到案前。
她取出鳳冠殘片,輕輕放在掌心。
它比以往更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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