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住過的驛站。”她說,“床板、茶杯、筆墨,任何留下痕跡的東西都要取樣。尤其是他用過的被褥,看是否有長期服藥的氣味。”
“是。”
寒梅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第三件事。”慕清綰從抽屜取出一張薄紙,“這是昨晚收到的密報,來自北境第七哨所。副將暴斃前,嘴裡吐出一顆黑色藥丸殘渣。白芷辨認出含烏頭鹼和蠱蟲外殼粉。”
寒梅皺眉。“又是蠱毒?”
“不一樣。”慕清綰說,“這次是混合配方,加入了邊軍日常服用的‘益元湯’藥材。說明有人在現場調配,就在軍營內部。”
“目標不只是廢掉邊軍。”寒梅聲音變冷,“是要讓他們死得像病亡。”
“對。”慕清綰合上密報,“所以我要你親自去一趟廬州倉廩。”
“做什麼?”
“抓活口。”她說,“等下一艘貼著‘傷寒散’標籤的船靠岸,你要在他們交接時動手。我不需要證據公開,但我必須知道幕後下令的人是誰。名字,身份,背後站著誰。”
寒梅點頭。“若遇抵抗?”
“殺。”慕清綰看著她,“但別讓屍體留在明面。我要他們失蹤,而不是死。”
寒梅領命離去。
屋內只剩慕清綰一人。
她把所有線索鋪在桌上:銅環、油紙、香灰、密報。然後拿出一根紅線,開始連線。
每連一處,鳳冠殘片就顫一下。
當紅線最終纏上“黃衣傳令官”四個字時,碎片突然滾落案底。
她撿起來,發現表面裂紋加深了一道。
氣運在警告她。
這局比她想的更深。
她吹滅兩盞燈,只留一盞照著輿圖。
手指按在臨波鎮的位置。
三天。
她給自己三天時間。
足夠寒梅帶回第一批真憑實據,也足夠她看清,到底有多少雙眼睛藏在朝堂之下。
慕清綰將紅線系在臨波鎮時,簷角銅鈴忽響。風行驛傳信鴿落案,帶來寒梅的密報——太湖西岸已現異常。她吹滅兩盞燈,餘光掃過沙漏,子時的刻度剛過一半。
京都外百里,廬州倉廩南側林間,寒梅蹲在樹根後。她脫去夜行斗篷,灰褐短打上沾著泥炭。謝遠舟留下的三名暗衛如影子般散開,刀鞘紋絲不動。
前方土路上,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藥贈宗世濟“著寫,籠燈紅著掛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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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車向繞,開散刻立人兩後,手起抬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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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掀前上人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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