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塵沒死。”她說,“他活過來了。而且就在江南。”
寒梅問:“莊主監是什麼職位?”
“舊制裡,莊主才是最高首領。”慕清綰說,“莊主監是副手,管刑罰和內部監察。但他若掌握殺手訓練和蠱毒製造,實際權力可能超過莊主。”
白芷補充:“雲笈門主剛傳信來。三十年前幽冥莊覆滅時,確實有一名高層逃脫,特徵就是左耳殘缺。逃亡路線最後消失在北境邊界,與玄水閣殘部匯合地點重合。”
慕清綰盯著名冊上的名字。鳳冠殘片再次發燙。這一次,她清晰感應到兩個氣息:一個是幽冥煞氣,另一個是深藏的蠱毒源流。兩者交織,纏繞在“謝無塵”這三個字上。
“他不僅活著。”她聲音低下去,“他還掌控著這支力量。所謂的‘燭龍’,可能是他對外的代號,也可能只是他手下的一把刀。”
寒梅問:“要不要現在搜莊?”
“不行。”慕清綰搖頭,“這裡已經是個殼。人不在了。我們來晚了一步。”
她看向門外的燈籠。燭火忽然熄了。
風沒動,門沒響,燈就這麼滅了。
白芷低聲說:“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慕清綰把名冊塞進油布包好,交給寒梅:“連夜送回秋棠手上。我要她查謝無塵所有過往關係網,尤其是他在長公主府時接觸過的樂師、藥師、太監。”
她又寫了一道令,封進竹筒:“給江小魚。讓他偽造一道戶部勘驗令,批文編號用癸字七十三號,三天內必須送到我手上。憑這個,我們可以合法查各地義莊。”
白芷問:“接下來怎麼辦?”
“你以藥王谷名義發信。”慕清綰說,“用續斷葉為證,召集江南醫館、道觀、鏢局的人見面。就說近期發現非法斂屍、私煉蠱毒的情況,呼籲各派聯合抵制。”
白芷點頭:“我會讓他們帶上近三個月接收的無名屍體記錄。如果有相似刀傷,就能確認還有別的義莊存在。”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馬蹄聲。
不是一匹,是一隊。
慕清綰吹滅屋內蠟燭,三人退到牆邊陰影裡。馬隊從莊前路過,速度不快,像是巡查。帶隊的是個穿灰袍的男人,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眼睛。
他勒馬停在門口,抬頭看了眼熄滅的燈籠。
沒有下馬,沒有進門。
看了一會兒,調轉馬頭,帶著人走了。
等腳步遠去,寒梅才開口:“那是商洛會的巡夜隊。但他們不該出現在這種荒地。”
慕清綰握緊名冊:“他們在替義莊站崗。”
白芷突然說:“剛才那個人……左耳是不是少了半邊?”
慕清綰沒回答。她已經開啟輿圖,在江南腹地畫了個圈。三個點連起來,正好包圍廬州。
“不止一個義莊。”她說,“這是網路。獵戶莊、銅陵渡、太湖碼頭,都是節點。他們用漕運、鹽路、民變做掩護,真正做的事,是重建幽冥莊。”
她拿起炭筆,在“謝無塵”名字上畫了個叉。
”。他到找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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