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她在燈下看輿圖。靖安王現在在杭州,明日要去蘇州。路線畫得很直,像是公開行程。但她發現,他每到一地,都會停留一夜,而且都在子時前後,派人出城。
她圈出三個地點:都是靠山背水的地方,地勢低,土色黑。
她想起白芷說過,幽冥莊煉蠱要截地脈,選的正是這種地方。
她決定不去蘇州。
等他走後,她帶人悄悄進杭州城,在他住過的別院外守了整夜。果然,三更天,有兩個人從後門出來,揹著箱子,往西邊去了。
她沒追。
反而回屋寫了新的指令:盯住所有被靖安王“救過”的村莊,查他們最近有沒有人突然生病、發瘋、或者失蹤。再查他經過的每一處驛站,看有沒有人在他走後離奇死亡。
她寫完,天快亮了。
她靠著椅子閉眼,三天沒睡。耳邊全是百姓喊“青天”的聲音。她知道,這些人現在信他,是因為他們太苦了,只要有人伸手,就會當成救星。
但她也清楚,靖安王給的不是活路,是枷鎖。
他用糧食買人心,用仁德遮刀鋒。等他站穩,第一件事就是清異己。那些今天誇他的人,明天可能就被當作“匪黨”殺了。
她不能讓他得逞。
中午,她收到回信。京城那邊說,玉佩和鐵片已收到,謝明昭看過,沒說話,只把鳳冠殘片放在案上,讓它一直髮燙。
她看完,把信燒了。
下午,她換了男裝,戴上斗笠,去了杭州府衙外。那裡排著長隊,是來領救濟的百姓。她站在邊上聽。
一個老婦說:“王爺真是好人,我家米缸滿了。”
旁邊男人低聲說:“可我侄子昨夜被抓了,說偷了王府的柴,其實那柴是我家的。”
她記下這話,轉身要走。
忽然,街角閃過一道影子。
是個小孩,七八歲,手裡拿著一塊碎布,跑得很快。她本不在意,可那孩子經過她身邊時,布角飄了一下,露出個“靖”字。
和玉佩上的印一樣。
她立刻跟上去。
穿過兩條巷子,孩子鑽進一間破屋。她停在門口,聽見裡面有說話聲。
一個低沉的聲音說:“東西送到了?”
孩子答:“送到了,按你說的,放在藥櫃第三格。”
她呼吸一緊。
那是她安排的安全屋暗號。
她慢慢後退,沒驚動任何人。
。首匕了住握,裡子袖進手,住站牆靠,角拐到走
。鬼有裡線陣的
。點據的了道知經已,王安靖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