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秋棠走進來,輕聲說:“刺客退了,未近十丈,您沒事吧?”
“我很好。”她說,“胎動也沒亂。”
“阿蠻受傷了,已經送去包紮。寒梅輕傷,自己處理了。兩名監天司高手,一人斷指,一人肋骨折。”
“記功。”她說,“傷者加倍撫卹,名單明日送政事堂備案。”
“是。”
“江小魚呢?”
“在監天司檢修主陣,排查有沒有其他潛伏訊號。”
“讓他查清楚,這人是怎麼繞過風行驛的。另外,把昨夜所有進出宮門的記錄調出來,一份不少。”
“我已經讓人去取了。”
慕清綰放下筆,手又按回小腹。胎兒安靜。
她閉眼,催動鳳冠殘片。破妄溯源之力展開,像一張網掃向四方。
東海海面能量波動仍在,南荒焚風谷地脈紊亂加劇,北莽邊境騎兵調動頻繁。新增一處:京都西郊十里,一股微弱血氣正在移動,速度越來越慢。
她睜開眼,寫下一道新令:“命赤線組封鎖西郊五里,發現重傷北莽打扮者,活捉優先,擊殺次之,屍體不得損毀。”
秋棠接過令紙,正要走。
“等等。”她說,“把蓬萊那瓶凝霞玉露拿出來。”
“現在?”
“現在。送到監天司,讓江小魚比對刺客身上氣味。如果一致,說明他們聯手了。”
“是。”
秋棠走後,慕清綰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樹影橫斜,地上還有打鬥痕跡。一片瓦碎在角落,上面沾著血。
她沒開窗。
坐回案前,繼續批奏摺。
嶺南蝗災的減免賦稅申請,她批了“準”。河東武舉考生名單,她圈出兩個名字,寫:“查是否與靖安王府舊部有聯姻。”北境軍報,阿蠻部推進五里,她寫回令:“保持壓力,等下一步指令。”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穩定。
門外腳步聲響起,新的文書官捧著一疊奏摺走近。他停下,看著門縫透出的光。
然後抬起手。
屋內,慕清綰抬頭。
筆尖停在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