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小太監:氣運鑄就混元仙尊》第13章 相交莫逆,時來運轉。(2)

作者:胥嘉福·9個月前

機會!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巨大機會!終於…來了!

申公禮那陰冷的身影消失在百藝監大門外許久,工坊裡凝固壓抑的空氣才彷彿稍稍流動起來,但那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卻並未完全散去,只是轉化為了更多複雜難言的情緒,交織在每一個人的眼神和細微的動作裡。

祁天運(小康子)還站在原地,額頭上那片因磕頭用力過猛而留下的紅痕尚未消退,火辣辣地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目光——有李有才那幾乎要噴出毒火的怨毒與驚懼,有幾位大匠驚疑不定、重新審視的打量,有昔日一同做雜役的小太監們混雜著羨慕、嫉妒、或許還有一絲畏懼的複雜眼神,更有那些匠役們事不關己的麻木中透出的些許憐憫(誰都知道,被申公公“賞識”,未必是福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那顆還在胸腔裡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角落裡偷懶、只需要應付李有才刁難的小雜役小康子了。他成了申公禮插在百藝監的一根釘子,一塊用來敲打甚至取代李有才的石頭,一個手握些許微小權力卻也因此站在了風口浪尖的靶子。

李有才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想對祁天運放幾句狠話,卻又似乎忌憚著什麼,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哼唧”,狠狠地一甩袖子,踉蹌著轉身,躲回了他那間小小的管事房裡,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而這一切,都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看似蠢笨的小太監脫不了干係!

接下來的幾天,祁天運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不再需要睡在大通鋪的角落,而是有了一間狹窄卻獨立的、位於庫房旁邊的小耳房作為居所兼“辦公地點”。一張舊桌子,一把瘸腿椅子(被他用木片墊好了),一盞昏暗的油燈,以及幾本厚厚的、記錄著百藝監各項物料採買、入庫、領用、損耗的賬簿,這就是他新的戰場。

李有才果然“病”了,告假了幾日,似乎是想暫避鋒芒,也或許是躲在暗處舔舐傷口並尋找反擊的機會。他原先負責的採買記錄和核驗事宜,自然而然地,暫時全部落在了祁天運的頭上。

權力,哪怕只是這百藝監內微不足道的一丁點權力,也如同帶著誘人香氣的毒藥。很快,就有人嗅著味道找上門來。

第一個來的是負責對外採買的一箇中年太監,姓王,麵皮白淨,一雙眼睛總是滴溜溜地轉,顯得十分精明。他端著笑臉,一口一個“康管事”(這稱呼讓祁天運覺得極其刺耳又有點莫名的舒坦),將新一批採購低階靈礦“鐵精石”的賬單呈上來核驗蓋章。

“康管事,您瞧瞧,這是‘金石坊’的賬單,都是上好的鐵精石,價格嘛…今年行情看漲,比往年確實貴了那麼一成半成,但質量有保障啊!” 王太監笑得見牙不見眼,手指看似無意地在賬單總數額上點了點。

祁天運拿起賬單,裝模作樣地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案和數字。他識字,這還是小時候他爹逼著學的,沒想到在這深宮裡派上了用場。他看得仔細,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蕭大哥(蕭琰)那日閒聊時看似無意的話,此刻異常清晰地迴響在耳邊:“…這宮裡啊,就是個渾水潭。水至清則無魚,誰都活不下去;可水要是太渾了,看不清底下是寶貝還是吃人的淤泥,也容易淹死自個兒…”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王太監那諂媚又帶著一絲試探的笑容,心裡明鏡似的。這賬單肯定有水分,而且絕不會只是一成半成。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想著法子也咬一口,但現在…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

“王公公辛苦了。” 祁天運放下賬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生澀的“官方面容”,“這數目我看著大體是沒錯的,金石坊也是老字號了。不過,申公公剛整頓過,吩咐賬目要格外清晰。這樣,您讓送貨的夥計把貨單也拿來我對對,順便我隨機開兩箱驗看一下成色,也好登記造冊,日後申公公有問,咱們也能答得上來不是?”

他話說得客氣,甚至帶著點新手上任的“刻板”和“較真”,絲毫沒有要刁難或者分一杯羹的意思,只是強調“按規矩辦事”、“應付上面檢查”。

王太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機驗看?這可就有點麻煩了…他本來準備好的、給這位新管事“意思意思”的靈石碎粒,似乎有點拿不出手了。他仔細打量著祁天運,試圖從對方那看似單純又帶著點惶恐的眼神里看出點什麼,但最終只看到一種初掌權柄者的謹慎和小題大做。

“呃…呵呵,應該的,應該的!康管事真是認真負責,咱家這就去叫人搬兩箱過來!” 王太監乾笑著,心裡暗罵這小太監不懂事,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暫時壓下虛報的數額,想著日後再慢慢“點撥”他。

打發走王太監,祁天運輕輕吁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一點都不拿,那樣會成為所有撈油水者的公敵,在這百藝監寸步難行;但他更不能貪得無厭,或者被當成可以輕易收買的蠢貨。他必須小心翼翼地拿捏這個分寸。

接下來幾天,類似的事情接連發生。有匠頭來虛報損耗,想多領材料出去倒賣;有庫管想來抹平之前的虧空…祁天運運用他市井磨鍊出的察言觀色和機變,時而裝傻充愣,時而拿著雞毛當令箭(搬出申公公),時而卻又在無關緊要處稍稍松一點口子,讓一點小利。他就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各方勢力的試探中穿梭,既沒有完全拒絕“潛規則”,又沒有讓自己陷得太深。

他謹記著“水至清則無魚,水太渾會淹死人”的道理。他將收到的大部分“孝敬”和各方讓出的利益,仔細地分成幾份。最大、最精緻的一份,他透過申公禮留下的一個小太監,恭敬地“上供”給了申公公,以示忠誠和不忘本分。另一份,則用來打點百藝監裡其他有些頭臉的人物,比如那幾個技藝高超、頗有些地位的大匠,以及李有才剩下的那幾個心腹(試圖分化或穩住他們),不求他們幫自己,只求他們暫時別給自己下絆子。最後剩下最小的一份,他才小心翼翼地藏起來,作為自己的“私房”。

即便如此,這“最小的一份”也遠遠超過他過去當雜役時所能想象的財富——幾十粒下品靈石,幾塊成色不錯的金銀錁子。這讓他第一次在這冰冷的深宮裡,感受到了一絲實實在在的“暖意”。

但他並沒有被這點“暖意”衝昏頭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申公禮那虛無縹緲的“賞識”之上,如同沙灘上的城堡,一個浪頭打來就可能徹底崩塌。他需要更多的依仗,或者說,需要為自己鋪更多的路。

於是,他開始有意識地利用手中這點微末權力,做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會將一些確實無法使用、註定要報廢回爐的邊角料(但對外仍算是有價值的“物料”),偷偷允許幾個和他一樣、處於最底層、經常挨餓受凍的小太監和粗使宮女,拿出去換點吃食或者零碎銅板。有時,看到哪個小太監被打罵得狠了,傷重無法幹活,他也會在登記工時和分發粗劣丹藥時,稍稍筆下留情,或者“遺漏”一點微不足道的傷藥。

這些舉動風險極小,收穫的卻是底層那些絕望麻木的眼神里,偶爾閃過的一絲感激和善意。祁天運並非純粹出於善心,他深知這些最卑微的人,有時候反而能看到、聽到一些上面大人物們忽略的東西,或者在關鍵時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這是一種廉價的投資,一種出於本能的風險分散。

日子就這樣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又偶爾能撈到些許實惠中度過。祁天運逐漸熟悉了採買記錄的流程,也摸清了百藝監內部的一些門道和人脈關係。他和“蕭大哥”依舊保持著偶爾的接觸,大多是在偏僻處短暫的交談。蕭琰似乎對他的“晉升”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提醒他:“位置高了,看得遠,也更容易摔得狠。慎之。”

這一日,又到了一批常規低階靈材的採買日。這次需要的是一種名為“螢石粉”的材料,用於某些低階法器的熒光塗層,用量不大,價值也不高,屬於百藝監最普通的採購專案之一。負責此事的,依舊是那個王太監。

王太監這次學乖了,提前就來跟祁天運通氣:“康管事,這次還是老規矩,從‘百寶閣’進螢石粉?他們家的貨色一向穩定,價格…雖然比西市那幾家稍貴一點,但勝在可靠,省心啊。” 他話語裡的暗示很明顯:繼續從這家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店鋪採購,大家都能繼續安穩地拿點回扣,賬面上也好做。

祁天運正在核對另一本賬簿,聞言抬起頭,正要習慣性地點頭答應——這種小事,通常他不會刻意去改變,以免節外生枝。

!他了住攫地猛悸心的由來沒一,間瞬的口開備準他在就,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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