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十絕:蕭大俠的噴嚏江湖》第439章 舊卷翻出新天機 堂姐妹共話中界秘(1)

作者:鑫森居士·1個月前

入夜後的劍閣比白天安靜許多,只有風穿過廊簷的細響和遠處山澗的流水聲。歐陽小敏坐在藏經樓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卷從書架最頂層取下來的舊卷。卷軸邊緣已經磨損得厲害,有幾處甚至缺失了整段內容。她翻到第三頁時停住了。

那是一幅手繪的地形圖,線條比她在中界石壁上見過的更加工整,標註也更密集。圖中繪製的地形結構與她走過的那片區域高度一致——那道窄縫、石室、圓形圖案、嵌塊的位置都能找到對應點。但圖中央用細筆額外標出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人形符號。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暗下來,院子裡隱約能看到蕭凡坐在石凳上整理拓片的輪廓。她拿起那捲舊卷站起來,從藏經樓沿著迴廊穿過院門,在蕭凡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把卷軸攤在桌面空處:“藏經樓二樓最裡側那排書架,頂層有一卷舊圖。畫的地形和我們在中界走過的區域對得上。”蕭凡把手裡的拓片放下來,側過頭看著那捲舊圖。線條的走筆方式和他見過的那些標記出自同一類手法,但比石室裡的更加精細,也增添了更多的標註。“這幅圖,和石室那面壁畫的對照範圍一致。”他沿著圖上的主路看了一眼,目光停在那個額外的人形符號上,“這個符號,在石室壁畫上沒有出現過。”

歐陽小敏也看向那個符號:“是畫的時候沒有畫上去的。像是後來加上去的。”她想了想,又接著說,“我堂姐下午讓人送了一封信來,她已經回到劍閣了,正在山門那邊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她可能也看到了這幅圖。她的住處離藏經樓不遠,當時她就在一樓的案桌邊翻閱從各方彙集來的域外情報。”歐陽小敏站起來:“我去叫她過來,她對這些標記方式的瞭解比我更深。”

歐陽倩走進院子時,身上還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肩上搭著一件顏色比夜色略深的暗紅色薄披風,像是剛從山門那邊趕過來。她看到石桌上攤開的舊卷和拓片,沒有寒暄,直接走到桌邊在歐陽小敏旁邊坐下:“這幅圖是今天下午我剛到劍閣時,從域外情報的夾層裡翻出來的。夾層裡還有一些碎片化的記錄,像是從不同人的筆記中摘錄拼接而成的。有幾段提到了一個詞——”她看了一眼那捲舊圖上的符號,“‘歸墟’。不是地名,也不是組織名,像是用來指代某個區域或狀態的概括。這個詞在中界的遺留資料中出現過好幾次。”

她說完之後沒有再補充,安靜地等待著,像是把這部分資訊留給他們自行判斷。蕭凡的目光在那捲舊圖和拓片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然後開口:“這幅圖上的那道人形符號,和薄片上的某個標記位置一致。”歐陽倩的目光也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確認了位置之後微微點頭:“那處標記的位置,在這幅圖上被標為‘歸墟’。”她說完之後沒有移開目光,又看了片刻,才加了一句:“‘歸墟’這個詞有明確標註,不是隨口寫的。在那些碎片化記錄裡,它被描述成通往‘歸處’的通道。”

歐陽小敏站起來走到石桌另一側,把那捲舊圖轉了一個方向,讓標註區域正對著燈光:“歸處?那是什麼地方?”歐陽倩說:“不知道。那些記錄裡沒有明確解釋這個詞的定義,但它在不同人的筆記中都重複出現過,且都指向同一處標記位置。不是巧合。”

風從院子外面吹過來,吹動桌面上舊卷的邊緣,發出一聲輕響。蕭凡伸手按住紙角,風停了之後才鬆開:“‘歸處’是已經存在的概念,畫這幅圖的人知道它指的是什麼。”歐陽倩微微側過頭:“那幅圖不是一個人畫的。最早繪製底稿的人標註了地形和路線,但最後新增那些標註的人,用的是另一種筆跡。他把‘歸墟’和‘歸處’寫在了一起。像是那個地方本來有一個名字,他把它改成了另一個。”

歐陽小敏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她的目光在那捲舊圖和拓片之間移動,最後落在那道人形符號上。那個符號的輪廓,和印章底部的獸形輪廓有相似之處,像是同一類構圖思路下的不同變體。她沒有伸手去碰紙面,也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那些線索在自己思緒中沉澱下來。

歐陽倩繼續說下去:“那些碎片記錄中還提到,‘歸墟’與靈氣相關。有人認為它是靈氣的源頭,但也有人認為它是靈氣耗盡之後留下的空隙。那座石臺空間和壁畫上的主路,都在反覆指向同一個方位——像是那條路確實在通往某個具體的地方。”歐陽小敏的目光從那道人形符號上移開,在夜色中凝視了片刻:“那些碎片記錄中,有沒有提到進去之後會遇到什麼?”歐陽倩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沒有。記錄在那裡中斷了。像是記錄者也沒有走到終點,或是走到了,但沒有把看到的東西寫下來。”她說完這句話,石桌周圍安靜了一小段時間。

蕭凡把目光從舊捲上移開,看向歐陽小敏:“明天帶那幅圖的完整拓印下去,和石室壁畫的所有細節進行逐一比對。如果‘歸墟’的位置能在石壁畫上被明確標記出來,那這條路的方向就確定了。”歐陽小敏說:“好。”她頓了頓,“明天我跟你一起下去。”歐陽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站起來把那捲舊圖卷好,放在石桌邊緣:“這幅圖暫時留在你們這裡。如果有新的發現,隨時告訴我。”她朝院子門口走去,暗紅色的披風邊緣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短弧線,像一顆尚未完全熄滅的流星被夜色輕輕收攏。

歐陽小敏依然坐在院子裡。她伸手把那捲舊圖拿過來翻到第三頁,又看了幾眼那道人形符號,然後合上卷軸放在桌邊:“明天的行程,可能比前幾天更深。”蕭凡說:“不管深淺,都要走完。”歐陽小敏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座保持著完整輪廓的舊燈。夜色在她們之間緩慢地加深,像是一層被反覆疊放的薄紙,正在朝一個新的方向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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