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深紅色的裂紋在夜空中緩慢收縮之後，並未完全消失。天亮時，它依然留在那裡，變成了一道極細的暗線，像一道癒合後仍留有痕跡的舊傷。蕭凡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那道線，它安靜地嵌在四道光帶的交匯處，沒有再擴張，也沒有再收縮，像是一個被暫停的標記，等待被重新觸發。
蘇芊芊端著一碗熱粥走過來時，也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那道線還在。比昨晚細了一些，但顏色沒有變淡。”蕭凡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它不會自己消失。裂紋是歸墟能量超負荷時留下的印記，會在接下來的展開過程中繼續作為標記存在，直到它對應的結構完全成形為止。”
歐陽小敏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握著那捲舊冊子，翻到記錄歸墟能量流向的那一頁，在燈光下重新看了一遍：“舊冊子裡沒有提到裂紋會持續存在，也沒有提到在能量超負荷之後會在天空留下永久痕跡。說明歸墟在展開過程中會有新的現象。”她把舊冊子合上放回桌面，“裂紋既然不會自行消失，那隨著歸墟的進一步展開，它可能會演變成某種新的結構形態。”蕭凡喝完粥，把碗放回石桌上，沿著裂隙方向走去。
穿過那層藍灰色光線時，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高牆上那道暗光，已經完全覆蓋了牆面，形成了一層均勻的深色塗層，不再有裂紋或分界。他走到高牆前站定，目光沿著牆面的覆蓋層邊緣走了一遍，確認了它的範圍——整面牆都被覆蓋了，邊緣清晰，沒有缺口或斷裂的跡象。他伸手碰了一下牆面，不再是石料那種堅硬的觸感，而是一種更接近硬質材料的表面，觸感光滑，像是被一層新的物質包裹住了。
蘇芊芊跨過介面，她走了幾步之後停下來，目光落在高牆表面那道深色覆蓋層上：“暗光已經完成覆蓋了。高牆表面的質地也發生了變化，像是被一層新的物質包裹住了。”她在牆前蹲下，用手背貼著牆面感受了一下，“牆面溫度比基座略低，溫差不大，像是正在緩慢冷卻到穩定狀態。”歐陽小敏跨過介面之後沒有走向高牆，而是沿著基座與高牆之間的直線方向走了一遍，在那道印記邊緣蹲下，用手貼了一下地面。地面溫度也比之前低了一些，但變化幅度不大。
焰靈姬跨過介面時，南明離火劍的劍身亮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她走到高牆前，沿著牆面邊緣走了一圈，在牆面上那道新覆蓋層的邊緣處停下：“這層覆蓋層不是高牆本身的材質變化，像是從外部覆蓋上去的。如果覆蓋層來自未名結構內部，那它的出現方式可能是從牆面向外釋放的。”她側過頭，沿著牆面的覆蓋層邊緣走回基座方向，“覆蓋層的邊緣和基座邊緣的距離一致，像是被精確控制過的。”蕭凡沿著基座邊緣走了一圈：“如果基座和高牆之間的對應關係已經透過這道覆蓋層完成了確認，那未名結構的下一階段應該會自動開始，不需要額外操作。”
歐陽小敏站起來，沿著基座與高牆之間的方向走回介面邊緣：“如果下一階段不需要額外操作，那歸墟展開的程序可能會在短期內保持穩定。”她跨過介面，穿越大殿走回地面，站在石桌邊，拿起炭筆在圖紙上勾畫了幾筆，畫出那道覆蓋層的位置和範圍，然後放下筆，沿著圖紙邊緣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勾畫的覆蓋層邊緣。蕭凡跨過介面走回大殿時，在晶片牆前站定，沿著光路的邊緣重新看了一遍。四條延伸線的亮度已經恢復正常，不再有溢流或邊緣變暗的跡象。
蕭凡沿著山道走回院子時，拓跋烈正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側過頭看了一眼天空那道細線：“昨晚那道裂紋，現在變成了一條細線。不會消失，對吧？”蕭凡說：“不會。它是歸墟展開過程中留下的標記。”拓跋烈沒有追問，把喝完的茶碗放在旁邊的石階上，順著蕭凡剛才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天空那道線：“那這條線，以後會不會變成別的什麼？”蕭凡沿著石桌邊緣在石凳上坐下：“會。當它對應的結構完全成形時，它可能會變成另一道光帶的起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停留在中間狀態。”
完顏烈火從院子另一頭走過來，在石桌邊站定：“如果這道線會變成另一道光帶的起點，那歸墟的結構就還在擴充套件。可能需要派人去監測這道線的變化頻率，確認它下一次擴張的時間。”他說完之後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像也在等待這個細節被放進整體佈局中一起觀察。拓跋烈從石階上拿起茶碗又放了回去：“如果歸墟的結構確實還在擴充套件，那它可能會形成新的邊界線。不如提前派人去延伸方向上的幾處關鍵位置確認一下，也好心裡有數。”他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那條細線上。
蘇無痕從院門方向走進來，重新展開摺扇：“如果要確認延伸方向的關鍵位置，我可以去一趟南方。那邊我比較熟，也方便聯絡。”他看了一眼天空那道線，“如果這條線確實會成為新光帶的起點，那它的延伸方向可能需要更精確地確認。”他沿著石桌邊緣走了一圈，像是在等待其他人也各自接下自己能夠覆蓋的段落。
洛神從院子另一頭走出來：“我也可以去南方。如果歸墟的擴充套件過程真的會形成新的邊界線，那在邊界線成形之後確認它的位置和走向會更容易判斷整體佈局。”她走到石桌邊站定，安靜地等待著，像是在確認這個計劃是否已經正式啟動。拓跋烈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那北面邊境那邊，我先回去盯著。如果邊界線朝北面延伸，我可以在那邊確認位置變化。”
歐陽靖從院門方向走進來：“需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我可以在路上順帶留意一下那道光帶延伸方向的變動。如果沿途有變化，可以及時通知你。”他看了蕭凡一眼，“域外那邊的防線也差不多穩定了。如果歸墟的展開過程真的會形成新的邊界線，那域外那邊的變動也可能同步顯現出來。”
蕭凡側過頭，看了一眼院牆外那道細線的方向：“歸墟的展開程序不會因為任何外部因素而停止。既然它正在成形，那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它完全成形之前，把關鍵位置都確認清楚。”他沿著石桌邊緣站起來，“如果歸墟的展開過程會形成新的邊界線，那在邊界線成形的過程中，需要有人在新邊界線可能出現的位置駐守，等邊界線成形之後就可以確認它的走向。”他側過頭看向拓跋烈，“北面邊境和東面裂隙之間的那片區域，可能是新邊界線最早出現的位置。”
院子裡的光線逐漸從午後的明亮轉為傍晚的柔和。蘇芊芊從屋裡走出來，把那捲舊冊子放在石桌邊緣：“那道新邊界線成形之後，可能會在歸墟與未名之間形成一道新的連線結構，成為四界之外的第五道邊界。”蕭凡的目光從天空那道細線移開，沿著院子邊緣走回屋裡。歸墟的擴充套件程序正在向前推進，而尚未被完全記錄下來的未名結構，也正在沿著那條即將成形的邊界線，緩慢地向更遠處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