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管事姑姑瞬間愣住,臉上的惶恐轉為錯愕,一時竟忘了應答。
她萬萬沒想到,安親王竟會對一個毫不起眼的粗使宮女提出這樣的要求。
嘴唇翕動了幾下,才勉強找回聲音:“王爺……這、這恐怕不合規矩。”
“這宮女是臨時撥來宴上幫忙的粗使,笨手笨腳,恐侍候不周,衝撞了王爺。不若奴婢另尋幾個機靈懂事的……”
“不必。”公儀尋打斷她,語氣雖不嚴厲,卻透著一股少年親王特有的驕矜。
“本王看她順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太后壽宴,圖個高興,本王身邊多帶個宮女,又算得了什麼?”
他目光再次掃過腰間那塊刻著字的木牌。
方才那藍紫瞳帶來的震撼與那縷奇異的幽香帶來的悸動雖已平復,但心頭那點莫名的疑竇與興趣卻未消散。
他倒要看看,剛才是不是自己真的眼花了。
管事姑姑額上滲出細汗,她一個小小的後殿管事,哪敢硬頂?只得硬著頭皮應下:“是……奴婢遵命。只是……”
她猶豫著,還是低聲提醒,“王爺,前殿宴席即將開席,陛下怕是已在尋您了。”
“這宮女……不如讓她先隨奴婢去更衣,學些近身侍候的規矩,稍後再送到王爺席前?”
公儀尋想了想,自己確實離席太久不妥,便點了點頭:“也好。你速去安排。宴席開始後,讓她來本王席位旁伺候。”
他特意加重了“本王席位旁”幾個字,確保管事姑姑明白,這宮女不是去打雜,而是要近身。
“是,奴婢明白。”管事姑姑連忙躬身。
公儀尋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一眼依舊保持低頭姿勢,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的梵音,這才轉身,拂袖朝前殿熱鬧處走去。
待公儀尋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管事姑姑才直起身,長長鬆了口氣,“也不知你走了什麼運,竟入了安親王的眼。”
管事姑姑冷哼一聲,“既如此,便跟我來。我讓人帶你換身得體的衣裳,再教你些近身侍候貴人的規矩。”
“記住,到了王爺跟前,小心謹慎,多看多聽少開口,若出了半點差錯,仔細你的皮!”
梵音表面看著很平淡,內心早已盡是哀嚎無語。
簡直是……日了狗了……
無人察覺,她鞋底輕踩的青磚之上,那些細碎流轉的金光,正悄然斂去最後一絲餘芒。
很快,她被迫換上了一身略精緻些的淺粉色宮裝,依然是宮女制式,但料子更好,袖口和衣襟處還繡著簡單的纏枝紋。
頭髮也被重新梳理,換上了兩支銀簪。
一旁的宮女湊上前來,語速極快地低聲交代著近身侍候親王的諸般禮節與禁忌,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錯漏的嚴厲。
待囑咐完畢,管事姑姑便親自領著穿戴一新的梵音,朝著前殿安親王公儀尋的席位走去。
錦帷重迭,將宴席的喧囂鼎沸隔在身後,尚未踏入那燈火璀璨的正場。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從側旁伸出,狠狠攥住了梵音的手腕。
”?誰“。呼低聲失,白煞面是亦姑姑事管,震一渾得驚音梵








